二牛子在漢辰身後偷偷拉拉他腰間武裝帶,低聲埋怨說:“少爺,人家陳小姐一早就起來煲雞湯,可是為你準備的,你怎麽這麽挖苦人家?”
漢辰眉頭都要樅到一處:“為我?”漢辰心裏暗笑想:“我哪裏有那福氣,在家裏想喝碗雞湯都比登天難,再說~~”忽然漢辰心裏一抖,美侖小姐怎麽知道他喜歡喝雞湯的。
“昨天陳小姐聽秋月講了你許多小時候的故事,聽了你那次~~就是老爺那次賞你喝雞湯的故事,邊聽邊掉眼淚,這一早就跑來幫你煲雞湯。夥夫們都在忙,本是想燒來褪雞毛的水,不想被她把整隻雞扔進去了。”
漢辰噗哧的笑出來,他是覺得這事太好笑,但也奇怪美侖平白的為他煲什麽雞湯。
同於遠驥去城裏的路上,漢辰尋了個機會抱歉的說:“司令,漢辰前些時說話多有得罪,司令恕罪。”
其實,漢辰是在後悔那天冤枉了於遠驥,誤會是於遠驥大嘴巴向美侖說起他在家挨打的糗事。
於遠驥還以為漢辰是說許北靖的事,笑笑說:“無妨,你都知道了?”
“嗯”漢辰還是以為於遠驥在跟了他的話題說,誰知道二人理解的是兩件事。
直到於遠驥望了天空悵憾的說:“其實,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麽不公平。外蒙的事,王公和活佛都要找個台階下台。談判這麽久都不得而終,忽然屈從於祖國軍隊的武力而請表回歸,傳出去也麵色無光,總要有個借口下台。所以他們提出,當年不是不願意回歸祖國,而是覺得許北靖鎮守使的態度和方法令他們不滿意。其實誰都知道,這些王公們就是在強詞奪理。”
漢辰奇怪於遠驥為什麽把話題扯到了許北靖被貶的事情上,張張嘴剛要說,又閉了嘴,想聽於遠驥都要說些什麽。
“所以,蒙古的活佛提出來,回歸可以,條件就是撤換鎮守使。這外交就是這麽玄妙,不像戰場上打仗,誌在必得。外交談判的事情上,沒有什麽百分之百的勝利。我的一位朋友說過,你想不妥協,對方也想絲毫不妥協,那這談判不可能成功。理想和現實差距很大。所以,許二爺沒錯,他的錯隻是時機不好。如果先時來外蒙談判的是我,出兵犯境的是許二爺,那可能這回滾蛋的就是我於遠驥。雖然我於遠驥坐穩這個西北司令的寶座,也不定哪天就被人彈劾了拉去斷頭台。要想我死的人,恨我的人多了去了。”於遠驥說得十分輕鬆,搖擺在馬背上悠然的如在點評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