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從草原回來幾天,心就又野了。”許北征嗔罵說,淩燦並沒理會他說什麽。
淩燦邊說邊講,親昵的同北靖講著,旁若無人一般,北征看在眼裏,也不好作色。
“燦兒,這可不對吧?三叔這是頭一次見你,你不來同三叔好好談談,反同你二叔這麽親,可看出誰養的就是不一樣。”北平打趣說,“大哥你偏心,幹嗎不把兒子過繼給我一個,反給了二哥。不過茵妹也是,怎的不多生下幾個小侄子,這樣不就擺平了。”
“又混說,小心我啐你”蘭卿嗔怒說,樣子嬌嗔可愛,“幾十年了,還同小時候一樣沒變形。”
淩燦見三叔左一聲茵妹,又一句茵妹的叫得親熱,猜想他與娘的交情非同一般。
平日間,隻聽爹偶爾這麽叫,小時候在蒙疆也曾聽阿爸這麽叫過。
“你還同從前一樣,別人不要時你也不要;但見人家有了什麽,即是破瓦爛磚也要搶。二哥沒帶燦兒時,也沒聽你提過要領養兒子,如今娶了這麽出眾的大家千金為妻,還愁沒有佳兒?”文賢無可奈何說,又對何為講“三弟從小就這樣,那時我做了一屜棗餅,先偷偷拿了一個給他吃,憑你怎的勸,他也不要。後來大家吃的剩了半塊了,第二天早上我就順手給了燦兒他娘吃。可巧讓三弟他見了,硬是從茵茵碗中搶了來,鬧得茵兒哭了一鼻子。他大哥一氣,便打了他一巴掌,結果兩個人誰也沒吃上,哭了一早。”
“喔,大嫂還記得。”北平讚歎道。
“好呀,這種無賴的事你也做”何為笑罵。
北平不服說:“這也叫‘無賴’?不就一塊棗餅。茵妹,明天三哥請你出去,補你一屜棗餅”。
蘭卿不由逗笑了,故作認真說:“何止棗餅呀?要細數起來,你欠我的可多了。”
“呀,你才無賴,我欠你什麽?你但講出來。”北平興致已起,仿佛千年往事浮在眼前,又回到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