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孝彥去替您招待小於叔叔吧。小於叔叔從外蒙古得勝歸來了,是民族英雄。”子卿一臉的欣喜,被胡雲彪大聲喝住:“小順子,想討打了是不是?”
父親震怒了,子卿踟躇著腳步向回挪了幾步,偷偷抬眼看看父親一臉怒色:“爹,那孝彥自己去見小於叔,不代表爹還不行嗎?小於叔在東北闖的禍都是過去的事了,您氣都出過了。都快過年了,人家抹擦了臉兒過來給您拜年,您好歹還要看在我秦大爺的麵子吧。”
孩子的話有時候也有道理,這打狗還要看主人。於遠驥的狂狷是因為有秦瑞林總理撐腰,胡雲彪隻有咽了口氣說:“去吧,跟於遠驥說你爹近來不舒服,就不陪他了。”
子卿快步的奔到客廳,猛的推門闖進去喊了聲:“小於叔!”
原本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悠然品茶的於遠驥忙起身。
“小於叔,羨煞孝彥了。收複外蒙古的千古佳話,孝彥聽到捷報興奮得兩個晚上都沒睡好覺,做夢都同小於叔去鐵馬金戈的縱橫疆場呢。”
於遠驥含笑撫撫子卿的頭。
“嗬嗬,子卿長大了,豪情萬丈呀。好小子,有種!機會將來有的是,你小子講武堂快畢業了吧?”於遠驥拉了子卿貼了他坐下。聽說胡雲彪身體不好,不能見他,於遠驥會意的起身告辭。
“小於叔遠來是客,孝彥要代爹請於叔叔吃飯。”子卿對於遠驥永遠是那份親昵和崇拜。
於遠驥心中無奈,父輩的仇怨似乎對心無雜念的孩子們沒有任何的影響,子卿不會不知道他同胡大帥之間的過結呢,可還是這麽同他投緣。
“子卿,叔叔約了些朋友吃晚飯,改天於叔請你吃大餐。”
錦陽飯店的雅間裏,等到了八點也不見請的那些客人出現。
於遠驥立在玻璃窗前俯視著腳下奉天城的夜景。色彩斑瀾的霓虹燈、星星點點閃爍的街燈,都能看出奉天近來治理的成效。人說胡雲彪是個大老粗,大字不識一鬥,但他扶上去的省長和督辦都很能幹,不像有些軍閥隻知道武夫治國,搞得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