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軍司令部住天津公署,於遠驥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文件,門外副官通稟說段連捷求見。
小段進門一臉的喪氣,身邊還挽著那個舞女的領班路易斯。
於遠驥頭也不抬的招呼段連捷說:“你們坐,跟你們我就不客氣了。”邊說邊改著手裏的文件。
段連捷同路易斯在旁邊的沙發落座,還沒開口,於遠驥就問:“有什麽事要我幫忙的,說吧,我聽著呢。”手裏卻還麻利的畫線批改公文。
“小於你可要給兄弟作主,想個辦法把那胡驢子給我趕出天津去。”
於遠驥翻眼瞥了眼段連捷,嗬嗬笑笑,將批複好的一疊文件遞給身邊的秘書,又接過另外一疊。
“是胡雲彪那廝惹了你了?”
“哎呀,不是那個土匪,是那個胡廣源,整個就是個畜生,活驢!”
聽了小段氣急敗壞的謾罵,於遠驥不動聲色的等了他的後文。
“我那懷慶飯店大舞廳,簡直被他攪和得要關門了。我怎麽遇到這個喪門星。”
“你說,我聽著呢。”於遠驥邊改文件邊對身旁的副官交待,手裏還不時的接起電話,眼睛和耳朵竟然還能留一隻給段連捷,聽他滔滔不絕的控訴胡廣源的惡行。
原來,胡廣源這土鱉初到天津不久,也少見如此氣派的聲色場所和各種膚色雲集的美女。近些時候,頻頻帶了一幫丘八大兵光顧懷慶飯店的舞廳,竟然拿了歌女舞女當了妓女,不顧眾人勸阻,大廳廣眾下去調戲玩弄那些舞女。
“這個不開眼的,說是我那些舞小姐穿得那麽少,露了胸就是在勾引他。當了那麽多外國人,不要臉的就~~就幹那種事~~還有次我們勸他,他卻拍出了張一萬元的大洋票,說是這場子他包了。緊接著一隊人拍了槍把客人都嚇走了,生是把所有的小姐們扒個精光糟蹋了一個遍。”路易斯拿了手絹擦著淚,傷心的啜泣說。“自從那事過後,我們的場子就冷清了,平日誰還敢來呀。那姓胡的來了見沒什麽小姐,就罵罵咧咧的摔摔打打,這分明是衝我們來的。”段連捷故意強調“我們”兩個字,於遠驥抬眼翻他一眼笑罵說:“你別扯進我,你手裏不是沒兵馬,你去同他打呀。這個事找你老子解決不比找我於遠驥來得快些?我若真幫你辦了胡驢子,你老子知道了反要尋我的不是,去秦總理那裏告我的黑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