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陸軍講武堂的操場上,瓢潑大雨遮擋了化名“穆一楓”的楊七爺的眼幕。
操場上,一班的全體學員正在集體受罰,冒了大雨出操跑步。原因就是因為班裏有三位同學沒有按規定時間返校。
訓導處袁主任帶了三名學員迎了雨線疾步過來。
穆一楓冰寒的目光不由注視到袁主任身後一個清秀的男孩子,他就是胡子卿。穆一楓在於遠驥那裏見過胡子卿的照片,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孩子,他不會千裏迢迢來到東北陸軍講武堂。
“就是他們三個?”穆一楓聲音渾厚威嚴,指著眼前軍裝雨水打透的胡子卿問袁主任。
“穆教官,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讓他們歸隊吧。”霍文靖是胡子卿所在班的主任,開口勸說。
“叫什麽名字?”穆教官冷冷問胡子卿,高挑的劍眉帶著凜凜威嚴。
“胡孝彥。”麵前文靜的男孩兒胡子卿回答,低沉而略含雌音,略帶愧疚。
穆一楓冷笑一聲:“對教官講話,要先說報告,這點規矩也沒學會?”
“是,報告教官,學生胡孝彥。”胡子卿直視前方。
穆一楓眉毛一揚轉向霍先生問道:“霍主任,受訓了一個多月的學員都不知道校規嗎?”
霍文靖猶豫一下,說道:“我看,念他們初犯,罰他們關一天禁閉吧。”
“霍教官,不是我們有意遲到,是大雨衝斷了路,車子陷進泥裏。”胡子卿身後那個略胖的男孩兒王大川分辯。
“立正!稍息!”頂著大雨肆虐,穆一楓咄咄逼人的對胡子卿、王大川和薛明遠一遍遍下達口令。
心想這個東北王的“太子爺”果然是與眾不同,才頭一天返校就觸犯校規,就撞到了他的手裏。不曾想這是他和子卿的第一次見麵。
胡子卿終於忍不住這種羞辱式的懲罰,禁不住沉下臉揚聲質問:“穆教官,你這麽做是故意在刁難我們嗎?這是借題發揮的羞辱!車子出了意外我也不想,純粹是意外。如果不下雨,我們肯定就按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