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辰撫著弟弟神色痛楚、滿是汗水的麵頰,堅定的對他說:“小弟,軍人是會麵臨各種磨礪,前線打仗的時候,沒有麻藥作手術是常事,有時候腸子被飛彈炸開都要咬牙自己填進肚子。不隻是你一個人會麵臨今天的挑戰,當年七叔也曾生生忍了疼痛在沒麻藥的境況下取出身體裏的子彈,而且比你今天的傷勢更深。”見漢威不說話,漢辰又接著說:“小弟你對大哥說,你可以堅持,你也可以和七叔一樣堅強,在沒麻藥的情況下把子彈取出來。”
漢威痛苦的眼光,淒迷的看著大哥,沒有說話,隻是勉強的點點頭。
漢辰拿了塊毛巾,疊了疊就對漢威吩咐說:“張嘴。”
漢威費力的搖搖頭,不說話。不容分說,漢辰捏住小弟的下頜,掰開他的嘴,將毛巾塞進了他嘴裏。回頭對大夫說:“動手吧。”
靈廬外半山觀景平台的角亭裏,何文厚正同張繼組詢問著漢威的病情,歎口氣說:“血流成河的場麵都見過,就是聽不得鬼哭狼嚎的哭喊聲。當年中原大戰過漢河,飛機轟炸後血流成河的場麵都沒覺得駭人,卻因聽了戰區醫院裏傷兵們的哭喊而震撼得我心有不忍,自此就再也見不得這個。”
張繼組點頭附和,又說:“不過楊漢威還好,從抬下山來到現在,這麽久還沒聽他哭喊過。那年胡子~~”張繼組發現自己失言,又笑笑說:“上次他在上海養病,傷痛難忍卻也是這麽強忍了不做聲,怕給人添煩,還算是個懂事的娃子,就是頑劣了些。”
正說著,雲西路匆匆過來,何文厚示意張繼組退下。待張繼組走遠,雲西路才謹慎的低聲對何文厚說:“總座,一切處理妥當了。”
何文厚審視著他,問:“都辦妥了?那人呢?”
雲西路邀功般的諂笑著做了個砍刀的動作,低聲說:“做掉了。”又補充說:“已經造好了口供,就說是西安叛變中被誤殺的中央隨員的家屬,追來澹溪找胡子卿報仇,誤把楊司令當作了胡子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