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威也不顧大姐的無理的糾纏,徑自衝回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躲了不出來。
直到天色漸黑,樓下汽笛聲,漢威知道是大哥回來了,才下樓。
一家人難得聚齊守著鍋臘八粥過節,餐廳裏暖意融融。
倒是大姐鳳榮先提到了大哥漢辰的生日:“龍官兒今天就虛歲滿三十七了吧,偏生逢個牛年尾巴。”
漢辰淺笑說:“虧了大姐還記得這麽清楚,不說我竟然忘記了。”又感慨說:“人說辛醜年就是個流年,又逢了是我的本命年,看來不假。”漢辰說得有些黯然神傷,不由想到了本命年夭亡的長子亮兒。
大姐夫儲忠良忙和顏悅色的接過話題說:“好再沒幾天就該到大年了,到了虎年,你的本命年一過就順了。你姐一直念叨了要去廟裏做法事,等過了本命年你也去燒柱香拜拜菩薩。”
提起拜菩薩,儲姐夫的話就多了起來,從這兩年來的戰亂如何影響生意,到國內事態的險峻,河運上的限製,絮絮叨叨的談了很多。漢威隻是聽著,大姐夫的意思是,隻要這天下不打仗,守個太平的日子能做生意賺錢是最緊要的。不管誰當政,中央軍也好、土八路也吧,隻要將來河清海堰的守個天下太平,百姓就該知足。至於誰當權當政,那都是當官的關心的事。
大哥聽了也微微點頭。
大姐還是那副愛拌嘴的勁頭,挑刺說:“你這話也不全對,誰當政都行?那日本鬼子、蘇俄鬼子當政就不行,那不成了亡國奴了。”
“你怎麽總把別人的話往歪裏想,誰希望連年打仗,連個生意都沒得做。”儲姐夫也急得紅漲了臉解釋著。
漢威看了心裏暗笑,知道這蠢笨的儲姐夫平日總被大姐排喧個不停,大姐也是個出名的河東獅了。
“龍官兒,這前線這麽吃緊,上麵就沒調派你去前線麽?我怎麽看這報紙上報的,是個當官兒的都跑去津浦前線去了。”大姐忽然話鋒轉到漢辰身上,奇怪弟弟為什麽此刻還能在家同他們安詳的共同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