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又是一年,歲月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中匆匆間又逝去一歲。
從軍營回到家裏,覺得有些疲憊不堪。
正在門廳換鞋,眼前忽然出現侄兒小亮昨天晚上無聲無息來到他身邊的情景。也是在這裏,他正在換鞋,小亮哭喪著臉委屈地喊了聲:“小叔,我托你的事可曾辦了?”
漢威敲敲頭,叫苦不迭,昨天晚上亮兒求他幫忙周旋一件事,是亮兒喜歡的那個女同學肖婷婷在外演進步話劇惹來麻煩,劇場被查封,她們的戲也被迫禁演。
看了小亮失望的樣子,漢威哄勸他說:“亮兒,都是小叔不好,答應了的事又給忙忘了。明天,明天小叔一定去想辦法。”
而今天,他確實去打聽了,可是沒有結果。得到的答複是那出戲是司令下令禁演的,有赤色宣傳的嫌疑。漢威在去省廳的路上也曾側麵問過大哥,大哥當時皺緊眉頭,目光逼視著他冷冷道:“你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漢威立刻諾諾的稱是,不敢多話了。
但漢威一想到小亮兒求他時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裏就悵然地想,小亮這個傻孩子情竇初開,頭遭迷戀上個女孩子,怎麽就生出這麽多事端出來?
漢威記得上次跟小亮看戲,小亮還央告他幫忙買了個大花籃送到了後台給那個女生肖婷婷,並約了肖婷婷吃夜宵。那個女孩子倒也活潑大方,飯桌上說笑不停,吃罷飯,亮兒又要送肖婷婷回家,漢威還記得玉凝姐在廳裏等門時候那難看的臉色,他抬眼看,都過了午夜十二點,怕是玉凝姐不忍心見他再被大哥痛打才沒給他告狀。
換過鞋,漢威心裏多少覺得有些愧疚,悄聲上樓回房換了衣服要去給大哥請安,小亮已經推門進來。
不等漢威開口,亮兒一臉開心的笑,摟了他一口一個“小叔”歡喜地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