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漢辰停下手,俯視規規矩矩垂頭伏跪在地上周身顫抖的小弟漢威。漢威的手指緊緊地摳著地板縫隙,點點滴滴的零星的水漬不知道是汗還是淚灑在木質地板上很是明顯。見漢威一副任打任罰順從的姿態,漢辰的心倒也軟了幾分,但是嘴上還是不依不饒地喝令著:“威兒,背一遍楊氏家訓來!”
漢威應了聲“是!”,沒抬頭,依然伏跪在地上不假思索地顫聲將楊家家訓通背了下來。
漢辰這才長出口氣,又吩咐漢威繼續跪好,邊訓斥著邊又責打了十來下以示懲戒。
除了棍子落在身上漢威身體本能的顫動和那大家子弟麵對無情家法台詞般僵硬的:“大哥教訓的是!”的回應。漢威既沒有平日犯錯時討巧的耍心思尋求逃脫,也沒被冤屈時不服氣的跟他激烈頂撞,就宛如一場戲沒了跌宕起伏的呼應,漢辰的家法就如同打在一塊兒石頭、木樁般的平澀。
“龍官兒,別打了。你就是不心疼他,也別累了自己!病才好些。”鳳榮在門外勸著。
漢辰這才將家法棍子扔了一邊,吩咐漢威起身。
漢威沒作聲,原地不動。
漢辰知道他臉上掛不住,猜測他那低垂的頭可能已經是淚流滿麵了。隨著小弟越長越大,他責打小弟一般都會注意回避左右的。但今天不一樣,他一定要讓這個任性的弟弟長足教訓,讓他日後想到今天就知道羞恥,以後就再不敢做出背叛祖宗的事情來。離家出走,這儼然同軍人的倒戈叛逃一樣的不可饒恕。
“怎麽?還不肯起來了?還想討打不是?”漢辰緩和了語氣。
沉寂片刻,聽到漢威斷斷續續說,“大哥要是覺得小弟太令祖宗失望,就接著打吧。怕再若以後,連尋這麽個時機打給這麽多人看,倒也難了。”漢威的話說的隱隱混混的,象是呢喃自語,又象是應答著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