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香丫兒捅出的驚人的秘密,漢威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但他還是努力回想著那天在大姐家的花園,香丫兒被人抬出去時看著他的那呆滯絕望的目光,心裏不由突突亂跳。
香丫兒知道他半信半疑,不肯服輸的性子唆使他扔了手中的船櫓,“你不是不信嗎?你看看我腿上的傷就知道了。”
香丫兒三下兩把的脫了鬆鬆的褲子。漢威正要回頭躲避,香丫兒卻堅決的拉了他的胳膊倔強的堅持。
見漢威自恃清高的昂了頭立在那裏不動,香丫兒懊火的哭泣說“可是我救錯人了,命該受這冤屈,都是上世欠你的。”
香丫兒邊啜啜泣泣地哭罵:“儲老爺讓我把水裏給你下藥,我看你幹幹淨淨、好端端的樣子就心不落忍,把藥給換了。儲老爺去浴室尋你的時候,發現你還好好的,就惱羞成怒,怪我壞了他的好事,把我綁到你隔壁的房子去折磨我。他往我腿上一條條的割口子,往裏揉鹽粒。你呢?你楊少爺在旁邊的客房裏睡得正香吧?”香丫兒哭得可憐。“那天,要不是我這不要臉的下賤人救你,你楊少爺今天還能這麽趾高氣揚的教訓我什麽是‘自重’‘臉麵’嗎?”。說著強拉了漢威回頭看他腿側的傷口。
果真,香丫兒原本光潔的大腿內側,有著一道道駭人的傷疤,如虯結了蟲子一般,每道不太長,但都很猙獰,觸目驚心。尤其是在香丫兒沒有什麽體毛的溫潤的肌膚上,就更加顯眼。
香丫兒賭氣的掩淚進了艙去,甩句話說:“少爺你自己把船劃回去吧。香丫兒生就是個下賤的人,不在乎多個人看見做這營生,倒是你楊少爺天亮前劃不回去,被人識了出來可名聲不好吧。”
見香丫兒賭氣走了,漢威還回味在驚天秘聞中原地未動。
如果香丫兒隻是賭氣胡亂編派的,那他又何來這麽大的膽量來騙他?他是為什麽目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可怕了。那天進姐夫家就覺得整個莊院都奇奇怪怪的,那些妖精如果都是姐夫養的小官兒、孌童,那姐夫才真是不折不扣的禽獸呢。但姐夫居然敢想到他~~~漢威想著發根兒都立起來了。他還依稀記得那天在浴池裏,姐夫如父兄般關切的給他搓背,安慰他;大姐對他摔摔打打的時候,姐夫也總和藹的嗬護;更讓他現在想來就毛孔張立的,是十五歲那年被大哥打,還是姐夫把他從大哥的家法下搶出來,給他上藥揉弄傷口。再仔細回想過去的景象,姐夫的愛撫和關切似乎是有些異樣。如果姐夫居心叵測,那這一切都令他想來都作嘔。他從來討厭大姐,愛屋及烏的對她全家都沒什麽好感,現在加上這個雖然不知真假的事,更讓他平添幾分對大姐的憎惡。漢威寧願這香丫兒是信口雌黃的跟他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