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代人受過

第80章 決裂

潘文良走了,二月嬌來了。

二月嬌一身素白色的長衫,手裏捏了把折扇垂著紫色的絲絛墜子,帶著一陣淡雅的丁香花香粉的香風,徑直來到漢威的病榻前坐下。

見二月嬌紅紅的眼睛腫得象桃子般,眼睛裏還摻了不散的血絲,胸前別著朵精致的白紙花,漢威知道他是從小不點兒的奠禮上過來。不由試探問:“小不點兒他~~”

“發葬了,他遠在天津的娘也過來了。”二月嬌哽咽了說,“白發人送黑發人,可憐~~他的爹爹死活不認這個逆子,不許他的屍骨回祖墳。”

二人相對啜泣了一陣,二月嬌知道漢威這頓打也實屬委屈,就哄勸他躺下臥床休息,掩了淚對漢威說,“不過小不點兒沒白送命,他的那本書《獄中雜記》,簡直比方苞老夫子那本還振聾發聵。裏麵紀錄了黑衣社如何酷刑,逼學生們承認是受了共黨的指使才遊行鬧事,抗日宣傳是假,替共黨作爪牙是真。小不點兒他們學生不承認,特務們就對他們用了毒刑。”二月嬌頓頓又說,“還有,小不點兒特別寫了香兒那段兒,他的一個獄友親口跟他講了香兒的在獄中的慘劇。”

漢威聽了二月嬌的描述,又聯係到從黑衣社抄出的檔案、方之信提到的審訊特務時,特務招供的話~~~那香丫兒的死,就是因為黑衣社的特務一再逼香兒承認,香丫兒是胡司令派去送共黨分子過河去蘇區的,還讓他漢威就是共黨分子。這歹毒的一箭雙雕的惡計無異在香丫兒死命的抗爭和不屈中失敗了,留下的就是這個堅強的風塵男孩兒的生命遺憾。

“胡司令私下去找人去發表了這本回憶錄,怕不久就會鋪天蓋地的出來呢。”二月嬌講到這裏,攥緊漢威的手哭起來,漢威也隻由了他哭,不知道怎麽勸慰他。

二月嬌斂住悲聲又欣慰說,“這樣你的冤枉大白了,黑衣社這些禽獸,欲加之罪,為了陷害胡司令就不惜犧牲這麽多無辜的生命。更可恨是動那些禽獸般的私刑。一旦這些事情見光,大家前些時候懷疑香兒的死是什麽情殺、爭寵的謠傳就不攻自破,也就還你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