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帳之內,柴榮緩緩看完徐皓月的書信,斜睨了童虎頭一眼問道:“徐皓月約朕明早辰時末刻在半山腰的白岩寺相見?”
童虎頭躬身答道:“是的,陛下。”
柴榮冷冷笑道:“朕為何要去?”
童虎頭不緊不慢的答道:“我家先生的信中已經說了。”
柴榮哈哈笑道:“先生?你叫你家主帥做先生?”
童虎頭躬身道:“虎頭一直都喚先生的,叫慣了。”
柴榮皺眉問道:“你家先生信上說什麽和朕分說武王寶藏和武王兵法的事,這兩樣東西朕早就不感興趣了,為何要去?”
童虎頭平靜的答道:“來時先生交代了,如果陛下不願來,還可相問陛下一句,假如是那轟天雷和神臂弩的製法呢?”
柴榮眼眸一熱,哈哈笑道:“好個徐皓月,這般的隔靴搔癢,隻是朕如何信你們白甲軍?難道你們不會伏兵對朕不利嗎?”
童虎頭搖搖頭說道:“先生說了,若是陛下問起這個,可請陛下回想幾年前潁上城的事,那年英家商隊和陛下做過買賣的,信義如何,陛下應該知道。”
柴榮皺眉道:“潁上行商的事?你家先生怎麽知道那天和他交易的是朕?”
童虎頭躬身說道:“先生過目不忘,那日見過陛下和李穀將軍,之後和李穀將軍對陣之時認出了李穀將軍,因此推知那日和我家先生交易的乃是陛下。”徐皓月一早便想到柴榮會問道能否守信的問題,便將潁上的事告訴了童虎頭,但中間改了一些,那天他一早就認出是柴榮,但柴榮問起可不能這般直說,否則柴榮會疑心那天徐皓月的心機不純,當下托辭是認出了李穀,繼而推斷是柴榮。
柴榮果然沒有再追問下去,嗯了一聲道:“每邊可以各帶十人與會,這倒也公平,隻是為何要選在寺廟中見麵呢?”
童虎頭答道:“先生說了,在寺廟中才能讓大家都斷了妄動刀兵的念頭,自古兵火不加方外之人,廟中見麵可息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