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琬一怔道:“怎麽,姐姐如今從良了,還有什麽可不高興的麽?”
憐詩詩望著蔣琬那張清透若水的麵頰,看著他絕對不是作偽的關心,心中不由得低低一歎:“憐詩詩啊憐詩詩,你如今既將嫁作他人婦,就應當恪守婦道,怎麽能心中還想著其他的男人?”
“何況,他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啊!”
隻是心中那種濃濃的苦澀卻是怎麽都揮之不去。
“姐姐明日就要走了,琬兒,你跟姐姐一起去麽?到了那裏,姐姐會想辦法給你找件事幹,我們倆呆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蔣琬一呆,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對不起!”
憐詩詩心中一涼,是啊,這個世間上最了解他的人,隻怕就是自己,難道還不知道他表麵上平淡若水,骨子裏卻是傲骨嶙峋嗎?若非是自己湊巧救了他一命,就憑自己怎麽能夠得到這個少年的親近?他這兩年來為自己寫下那麽多詩詞,便是為了報答自己的恩惠吧,這兩年中他讓自已站在紅塵之巔,早已報答了自己的恩惠,何況,這世上,若非昏迷之中,別人欲施恩於他隻怕亦不可得吧。
像他這樣傲骨嶙峋的人物,有朝一日必定龍騰九空,飛揚萬裏。又怎麽肯再一次寄人籬下?
她心中淒涼,暗暗道:“琬兒,你明不明白,若非因為姐姐覺得自己已經佩不上你,哪怕千裏萬裏,姐姐也不會將你放開的。你難道真的不明白,若非是因為你,姐姐也不會願意答應那周良蘊,這一切都隻不過為了你一句話而已,隻要你說一句不要走,姐姐就會放棄承諾,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
蔣琬神色複雜,卻終是欲言又止,憐詩詩忽然破顏一笑:“琬兒,姐姐馬上就要走了,琬兒再為姐姐寫一首詞吧,以後多半再也沒機會,這就有可能是琬兒為姐姐填的最後一首詞了,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