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天空越來越亮,隨著紅色光亮的逐漸增強,一輪晨曦緩緩跳出了海平麵。刹那間,淺藍色的天空成了一片血紅,晨曦附近的幾塊雲彩也一下子被紅色吞沒。劉仁軌站在船頭,右手搭著涼棚一直看著東邊的天空,直到天邊海水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頭頂的風帆。這時頭頂上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幾隻白色的信鴿沐浴著朝陽,在風帆上麵盤旋一陣之後,緩緩降落到了船頭上。
兩名身穿黑色衣衫、胸前繡著‘大唐通信所’五個小字的士卒走了過去,抓起信鴿取下了它們綁著的小小竹筒,走過來遞給了劉仁軌。大唐水師建立之後,張煥就讓阿提力調配了最好的信鴿,以便更加快捷的傳遞消息。經過多次演練,這些信鴿終於可以尋找到移動中的船隻,這些信鴿的缺陷就是晚上不能出動,而且隻能在方圓百餘裏內確保順利傳信。不過這兩點在目前來說不算什麽大問題,畢竟這時候的戰船速度極慢,交戰的範圍和規模也很小,而水師在夜間也基本不會出動。
劉仁軌拔出塞子,從竹筒中取出幾分信件,看完後忽然笑了起來。
“將軍,有什麽好消息?”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劉仁軌轉頭一看,果然是麵色有些蒼白的王文度。
“王將軍,你有傷在身為何不好生休息?”劉仁軌皺皺眉頭,“本將軍讓你留在卑沙城養傷,你偏要回到船上來!”
王文度咧嘴一笑:“有勞將軍關懷!末將傷勢很輕,那隨軍醫師醫術很好,傷口縫合後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這次是大唐水師第一次海上作戰,末將無論如何都要參戰!說起這件事還真要感謝張煥大人,幸虧他有遠見之明,早早在終南山建立藥廠,還請孫思邈道長教導出了醫術精湛的醫師,很多受傷將士都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