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城中的暴亂到底是怎麽回事,大殿中的這些人心裏都有數,因此震驚過後,很多人都在心中猜測,王族成員幾乎被斬殺殆盡到底是大唐奸細所為,還是泉蓋蘇文派人做的。就連泉氏一黨也個個心懷疑惑,隻是臉色都依舊恭敬,不敢露出絲毫懷疑之色。
泉蓋蘇文對眾人的心思洞若觀火,臉色肅然道:“本大人以祖宗之名發誓,這件事絕對是大唐奸細所為!”
泉蓋蘇文此前沒有走向王座,眾人已經知道他沒有馬上登基的打算,那麽他就沒必要借此機會大肆屠殺沒什麽威脅的王族成員。再加上泉蓋蘇文雖然陰險毒辣,卻不敢輕易用祖宗之名胡亂發誓,因此眾人懷疑的心思也就淡了下來。
金熙澤欠身道:“此事必定是大唐奸細所為,大人拳拳之心人人皆知,何必發下如此誓言?敢問大公子,找到的王族成員還有幾人?”
泉男生看了泉蓋蘇文一眼,見父親微微點頭,這才皺眉道:“隻找到了五個王族旁支成員,其中四人都已垂垂老朽,另外一個是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嬰兒!算起來這個嬰兒是這幾個人中王族血脈最純正的,對了,這個嬰兒是安郡王高佑的兒子。高佑的妻子臨死之前,把這個孩子放在了頂樓上,這才逃掉性命!大唐人真是狠毒至極!”
“竟然還剩五個人了!”金熙澤聞言大吃一驚,手上猛然一用力,竟然把胡須拔掉了幾根。
大殿中其他人都悚然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人眼中都是一片駭然。
“事實確實如此!”泉男生微歎口氣,“這五個人已經被我帶到了王宮裏,父親大人要見見嗎?”
泉蓋蘇文略微沉思一下,搖搖頭道:“不必了!既然是這個樣子,那就立高佑的兒子為新大王好了。金熙澤,你擬定詔書吧!”
金熙澤大喜,李赫已死,如今自己被泉蓋蘇文指定擬定新王登基詔書,看來這領議政之位必定屬於自己了。當下趕緊答應下來,令宮人取來筆墨紙硯,思忖一會之後,在眾人或羨慕或嫉恨的目光中開始書寫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