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邊十分潮濕寒冷,清冷的海風雖然並不大,但是吹拂而過的時候還是讓人感到臉頰微微發疼。海麵上淡淡的白霧被海風一吹正在緩緩散去,血紅色的旭日透過白霧照射過來,給人一種朦朧不清的感覺。張煥站在岸邊,不停地向海麵上招手示意,直到李靖夫婦的坐船消失在視線中,這才搓搓手放在唇邊哈了幾口熱氣,接著用力頓了頓有些發麻的雙腳。
紇幹承基等人站在張煥身後,把犬養毅剩和安曇比諾夫擋在了後麵,李德祿更是一直盯著安曇比諾夫,時刻提防著這個十分桀驁的倭人。安曇比諾夫對李德祿敵視的目光視而不見,隻是呆呆的看著海麵上一艘戰船,那是一艘倭國常見的平底戰船,此前正是歸於安倍家族所有,幸運的沒有被摧毀而是被唐軍俘獲。犬養毅剩恭敬地垂手站立,看上去很平靜的看著海麵上的船隻,但是目光中的濃重喜色卻顯示了他的真實心情。
“犬養毅剩,你說,本將軍真的能信任你嗎?”張煥活動了下麻木的腳踝,轉過身盯著犬養毅剩淡淡的詢問。
犬養毅剩不假思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道:“將軍大人明鑒,小的願意起誓,此生一定忠於將軍!”
“發誓就不必了,本將軍其實不相信你的誓言!”張煥語氣平淡,卻讓犬養毅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就在犬養毅一邊不停叩頭,一邊剩絞盡腦汁想要獲取張煥信任的時候,張煥語氣忽然轉為冰冷:“不過本將軍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所以還是會按照原來的想法放你回去!隻要你按照本將軍交代的去做,將來保你犬養一族榮華富貴!如果你敢背棄你說過的話,等到我大唐大軍攻入倭國,本將軍必然誅殺你滿門!”
聞聽張煥明確地說出將來會征伐倭國,安曇比諾夫和犬養毅剩同時麵色劇變。不同的是安曇比諾夫臉上滿是驚恐,身子也微微發抖,而犬養毅剩卻是驚訝中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