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很是寒冷,空氣中也籠罩著淡淡的白霧,偶爾有風吹過,白霧會被驅散一些,不過轉眼間又會再次聚集在一起。晨曦也來得很晚,當暗紅色的陽光從遠處的山嶺後麵探出頭,清冷地照射在平壤城上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三刻了。
城牆後麵的避風處,到處都橫七豎八地躺著熟睡的人,城頭上隨處可聞鼾聲如雷。昨晚這些高句麗人幾乎一夜未眠,時刻提防著唐軍趁夜攻城,沒想到一直等到天亮唐軍都沒有任何動作。這些人暫時鬆了口氣,也顧不得天氣寒冷,和衣靠在城牆後麵就沉沉睡去,城牆上一時變得一片寂靜。
這片寂靜並未保持多久,差不多辰時末的時候,從城中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幾十匹快馬很快出現在城牆下,為首一人正是泉男生。城牆上的士兵們此時睡得正熟,隻有少數人被馬蹄聲驚醒,揉著惺送的睡眼看了過去,當看見是泉男生的時候,這些醒來的人趕緊坐起身來,同時紛紛伸手搖醒附近的同伴。
“大家不必行禮!也別搖醒他們,讓他們多再睡會吧,昨晚大家都辛苦了!”泉男生快步走上城牆,見到眼前這般情景,馬上出言阻止搖醒其他人。
一名黑衣校尉趕緊拍了記馬屁:“大公子體恤屬下,小的敬佩萬分!”
“將士們為國效力,本公子理當予以關懷。張泰周,傳令下去,如果唐軍不攻城,就不必叫醒他們。”泉男生隨口吩咐一句,舉目向城外唐軍營寨望去。
那名叫張泰周的黑衣校尉答應一聲,趕緊四處前去傳達命令。
此時空氣中的白霧已經完全被陽光驅散,幾裏開外的唐軍營寨一覽無餘。泉男生記得很清楚,唐軍搭建營寨的速度雖然快得離譜,但是建成後的營寨卻十分大氣堅固,當時他看了都十分驚歎。然而此時的唐軍營寨卻有些麵目全非,北麵數裏長的柵欄和圍牆被完全焚毀,到處都是燒焦燒黑的痕跡。大概有兩三千民夫正在清理廢墟,更遠處還有不少民夫正在大量砍伐樹木,同時用大車向這邊運送,明顯是準備修補這個大豁口。營寨外圍,足足有六千騎兵麵向城牆嚴陣以待,似乎隨時提防城中的再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