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尉猶豫了一下,他不想去求武嫖。或許是因為前世是個窮小子,這世也差不多,他對武嫖這樣因為有幾個錢就忘乎所以的富家女有一種排斥感。他看了看李四,想問問他如果不寫成文字,能不能把這些數字全記住。李四好象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是一驚,隨即把頭搖得象撥浪鼓一般。
沒辦法了,隻得去求人了。共尉為難的撓著幾天沒洗、癢得難受的頭皮,陪著笑對小侍女說:“能否請姑娘帶我去見你家小姐。”
“好的。”小侍女見共尉這麽客氣的跟她說話,樂得鼻端的幾點雀斑都發亮了。
真鬱悶,一個堂堂的本科生卻成了文盲。共尉一邊跟著小侍女下了望樓,一邊憋屈的想。
快到武嫖的住處時,小侍女忽然停住了腳步,示意共尉在這裏等一會兒。共尉知道這年頭雖然沒什麽三從四德,男女關係也開發,可是女人的閨房還是不能隨便進的。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順從的停住了腳步。小侍女見這個小姐口中殺人不眨眼的惡棍居然如此親善,頗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扭著身子進屋去了。
共尉的耳力很好,雖然站著幾步遠,他還是能輕易的聽到房裏低低的說話聲。裏麵有兩個人在說話,聽聲音好象是武慶在裏麵。
“阿嫖,我受夠這市籍的苦了。”武慶的聲音十分激憤,“錢是賺了不少,可是一大半被那些當官的盤剝了去,我出了那麽多力,卻隻能得一些零頭。我家看起來風光,可是有誰知道我的委屈?光有錢有什麽用?沒有權勢,我們就是人家刀俎上的一塊肉,想怎麽宰就怎麽宰。經商是末業,商人是賤民,一人經商,全家倒黴,幾輩子也翻不了身,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屋裏一片沉默,隻有武慶憤怒的喘息聲。
“主人,小姐,共大人來了。”剛進門的小侍女被武慶的聲音嚇了一跳,怯生生的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