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悶著頭回到了自己的營壘,一頭鑽進了大帳,嘴裏罵罵咧咧的,一臉不痛快。正在教女兒認字的呂雉一看,連忙讓侍女把孩子帶走,端上酒來,關切的問道:“夫君,怎麽了?”
劉季不快的掃了一眼呂雉,長歎一聲,一屁股坐在席上,把兩條腿伸到呂雉麵前,接過呂雉手中的酒杯,咕咚咚喝了一大口,喝得太猛,酒水在胸前、胡子上灑得到處都是。一口氣喝完了,這才抹了一把胡子,垂頭喪氣的說道:“老子又被共尉那個小畜生給欺負了。”
呂雉一邊給他脫鞋,一邊不解的問道:“又怎麽了?”
“還不是為人馬的事。”劉季沒好氣的說:“陳縣那邊來了急報,章邯率八萬大軍攻克了潁川,挾連勝之勢,直逼陳縣。陳縣隻有不到兩萬人,陳王緊急征調諸將勤王。老子想著趁這個機會向那個小畜生討點人馬,壯大一下實力,就主動要求擔任先鋒,沒想到老子一張嘴,還沒說到正題,他就把我堵回來了,說我軍新敗,士氣不振,不宜為先鋒。”
劉季越想越氣,他準備了半天的說辭,沒想到剛說了個開頭,直接就被共尉否決了,搞得灰頭灰臉的。在那麽多年輕將領麵前,他這個年紀最大的沛公最沒麵子。一想到共尉未過門的妻子白媚手下都有兩千精兵,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呂雉提著劉季兩隻臭氣哄天的鞋放在一邊,在水盆裏洗了手,這才重新過來侍候劉季喝酒,她想了想,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夫君,你有沒有在共尉麵前透露過要脫離他的意思?”
劉季愣了一下,眨著眼睛想了想:“沒有啊。那小畜生兩隻眼睛總是不懷好意的,我一看到他就加倍小心,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豈不是自找死路?”
呂雉微微的頜首,劉季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倒還不至於笨到這個地步。她又問道:“那他有沒有向你討過人?比如曹參,比如周勃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