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身死,共尉鬆了一口氣之餘,又覺得十分傷心。陳勝的死對於義軍的士氣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如火如荼的大好形勢,從周文戰敗開始一落千丈,而陳勝的死,則是一個重重的休止符。現在的形勢十分嚴峻,秦軍從出關以來,追亡逐北,連戰連勝,現在更是連陳勝的腦袋都割了去,氣焰不可一世。從白公等人的臉色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他現在說秦很快就會亡,大概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瘋子,充其量隻能說他是善意的給大家打氣。
“嗯咳咳……”共尉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大帳裏沉悶的氣氛。
呂臣一直坐著發呆,眼睛哭得紅紅的,陳勝的死對他打擊最大,即使共尉他們從亂軍之中找到了他家人,他也沒有緩過神來。聽到共尉咳嗽,他打了個激零,眼睛裏一下子有了些神采。他大步出列,拱手施禮。“將軍,陳王身歿,屍身不全,無法全禮下葬,請將軍即刻發兵陳縣,奪回陳王首級。”
共尉咧了咧嘴,發出無聲的苦笑。呂臣真是被打擊得不輕,一開口就是這句,說得他耳朵老繭都出來了。他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呂臣坐下。“呂將軍,我已經派人去辦這件事了,過幾天就能有消息來。”
“哦。”呂臣愣了愣,茫然的回到位置上,又低下了頭,悶聲不語,一副呆樣。
“諸位。”共尉站起身來,指了指身後的地圖:“章邯已經退回陳縣了,現在我們最著急的敵人,就是董翳的兩萬人馬。”他掃視了一圈,見眾人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輕鬆,一個個活象剛剛被打敗的是他們一樣,不由得有些不快。他收回了手臂,背在身後,來回轉了兩圈,忽然大喝了一聲。
“你們被秦軍嚇破膽子了嗎?”
這一聲,如同平地一聲炸雷,頓時驚得帳內亂成一團,等眾人回過神來,惶惶不安的看著他,共尉才怒氣衝衝的說:“陳王是戰死了,可是楚並沒有滅。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句話喊了多少年,難道就是嘴上說說嗎?我們現在還幾萬大軍,何止三戶?難道這樣死氣沉沉的就能亡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