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俘虜並不高大,頭發亂糟糟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十分虛弱,但是麵對殺氣凜冽,顯然要殺雞嚇猴的共尉,他並沒有退卻,抱拳一揖:“回稟將軍,在下鹹陽夫祈,任五百主。”
“五百主?”共尉咬著牙一陣冷笑,“原來還是個頭目,怪不得你敢挑動俘虜鬧事。”他安撫了秦軍俘虜,但是也要殺一兩個人立威,不能讓俘虜們覺得鬧事是沒有後果的,眼下看著這個夫祈神色冷漠,沒有一點做俘虜的自覺性,心中不快,更是起了殺心。
“回稟將軍,並非我等鬧事,實在是貴軍欺人太甚。”夫祈聽出了共尉的殺意,他抬起頭,抗聲說道:“如果將軍覺得殺了夫祈就能解決秦楚之間的恩怨,夫祈願意奉上項上人頭,如果將軍覺得解決不了,不防聽夫祈幾句話,然後再做決定不遲。”
共尉有些意外,他重新打量了夫祈一眼,猶豫了片刻,點點頭:“好,我就聽聽你究竟有什麽好說的,如果說得好,本將就聽你的,如果說得不好,說不得要借你的人頭一用。”
“多謝將軍。”夫祈拱了拱手,一抹喜色從眼中一閃而沒。他回頭向神色不安的俘虜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然後轉過身對共尉深施一禮,又對他身後的諸將深施一禮:“諸位將軍,你們一定覺得,秦人和楚人之間的仇恨,除了殺戮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可解吧。”
眾人聽了,有的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也有凝神靜聽他的下文。
“其實,你們都錯了。”夫祈吞聲說道。
“嗯?”眾人被他這一句話給勾住了,齊唰唰的將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陳王起事,一呼百應,都說是天下苦秦久矣。不過我想,你們說的這天下人裏麵,大概是不包括我們秦人的。你們一定以為,我們秦人不苦。其實你們都錯了,六國再苦,也苦不過我們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