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頭上的冷汗直冒出來,讓他繼續審?怎麽審?當著邵赦的麵再動刑?別說邵書桓已經半死不活剩了一口氣,難道真把人犯打死了事?
“張大人,怎麽不審了?”周允抬頭,問道。
張梁心虛的啪了一下驚堂木,問道:“邵書桓,本官問你,你是如何行刺二皇子殿下?主謀是誰,快快從實招來,免得受這些零碎之苦!”
邵書桓在見著邵赦的瞬間,已經鬆了一口氣,聽得張梁問話,忍不住用力的撐起身子,但不料一動之下,卻牽扯到全身的傷勢,隻感覺全身都痛,不禁連連咳嗽。
邵赦攏在袖子內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但依然忍住沒有動。
“張大人,請問令堂可好?”邵書桓咳嗽幾聲,吐出一口血水,抬頭問道。
“什麽?”張梁一呆,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問這等問題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問候問候……”邵書桓一邊笑著,一邊卻死命的咳嗽,口中不斷的吐出血來。
邵赦皺眉,邵書桓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這等酷刑之下,他是怎麽撐過來的?
張梁愣了愣,眼見眾衙役都強忍著笑意,頓時明白過來,被這小子消遣了,頓時大怒,加上本是孝子,縱然有著邵赦在場,他也顧不得了,叫道:“既然敢羞辱本官?來人,給我掌嘴!”
眾衙役都站著沒有動,隻是看著邵赦。邵赦沒有說話,張梁再次吼道:“還等什麽,給我掌嘴,打這輕狂小子……”
一衙役走過去,扯過邵書桓的頭發,便於動手,門外,有人輕輕的喝道:“誰敢?”
張梁是被氣瘋了,大聲喝問道:“什麽人咆哮公堂,來人……”
邵赦再也忍不住輕輕的笑了出來,他離開皇宮後並沒有坐轎,而是騎馬來的,周帝坐車,自然沒有他快,不過,也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果然,刑部大堂門口,周帝依然是一襲青衣,扶著張德榮,緩步走了進來,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邵書桓身上的時候,他的從容穩定,在瞬間崩潰。雖然明明知道刑部公審動了刑,但親眼目睹他全身都是血汙的俯伏在地上,他還是忍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