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道:“你倒是想得開得很。”
邵書桓沒有答話,不想得開,還能夠怎麽樣?在怎麽糟糕,也沒有他睜開眼睛,發現突然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更離譜,在經曆了那樣的痛苦掙紮與彷徨過後,他自信,他可以麵對任何的絕境,哪怕是從容的麵對死亡……
“我瞧著你這副模樣就討厭!”墨淵見他如此,陡然狠狠的一腳踢在他身上,邵書桓隻是悶哼了一聲,道:“我也一樣討厭你。”
“把門關上,走!”墨淵大聲喝道。
當下便有人答應著,走過來關上車門,將邵書桓關在裏麵,邵書桓閉上眼睛,這馬車雖然都是鐵質,卻比普通的馬車要小得多,勉強能夠容納得下一個人,而他手腳上還都被鐐銬鎖住,門一旦關上,就僅僅剩下透氣孔還有一絲微弱的光……
天要黑了,很快,就會陷入一片黑暗中。
邵書桓閉上眼睛,人在這樣狹隘的環境中呆得久了,早晚得瘋掉。
“將軍,陛下吩咐過,不能傷了他。”等著馬車門關上,眾人也都翻身上馬,押送邵書桓向南夏京城常安城走去,其中一個副將忍不住低聲對墨淵道。
“不能傷他?”墨淵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笑道,“憑什麽?他在周國就算是皇子,在這裏,也不過是質子身份,好就好,不好——就把他腦袋砍下來,給周國皇帝送過去。”
那副將聽了,也不便說什麽,墨淵又道:“父皇抓他的目的,不也是為著打擊周國?”
“這個。聖心難測,臣下不敢妄議。”那副將隻是尷尬的笑笑。
邵書桓在馬車內,一路顛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疲憊和饑餓交替,終於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著他再次想來的時候,眼前卻是大亮。不似原本那種狹隘陰翳,邵書桓倒是呆了呆,幾乎疑是身在夢中,忙著起身,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陡然發現,原本鎖住他手腳的鐐銬,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