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濃煙漸漸被海風吹散,張克楚合上千裏鏡,對身邊的林慶安說道:“繼續炮擊,把他們的船打沉為止。”
“不要俘虜了?”林慶安心裏嘀咕了一句,轉過身向尾樓甲板下的炮手發令。桅杆上的旗手交錯揮舞著黃色和紅色的旗子,讓其他戰船依次跟進射擊。
瓦倉山島上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兩個炮台在勝利號的炮擊下早已成了廢墟,正在修建中的營寨也沒能逃過炮擊,不少地方燃起大火,那些奴隸驚慌失措的望著被炸開的圍欄,卻不敢妄動。
海盜們匆忙向碼頭跑去,登上海船,用船上的火炮開始反擊,然而他們倉促之間發射的炮火,很難對勝利號造成威脅,更不用說跟著勝利號之後的其他戰船。
鄭峰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下令海盜們用最快的速度拔錨離開碼頭。
然而殺奴聯軍的炮火仿佛連綿不絕,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最外圍的一艘海盜船已經被打斷了主桅杆,船上的海盜也死傷累累,更可怕的是那些炮彈引爆了船上的火藥庫,隨著一聲巨響,那艘五百料的大海船身內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崩飛的木屑帶著火星四處飛濺,夾雜著人體的斷肢和殘破的武器,黑煙滾滾升騰而起,燃燒著的海船被大量灌入的海水激起陣陣水蒸氣,僥幸未死的海盜們拍打著海水向附近的海盜船遊去。
鄭峰對眼前的景象仿若未見,隻是寒聲催促手下趕緊開船。不過即便是有濃煙的遮蔽,殺奴聯軍的炮火卻依舊像長了眼睛似的,很快,另一艘海盜船也燃起了大火。
“太邪門了。”麥大同緊緊抓住船上的護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炮子會炸的……”
鄭峰瞪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怎麽,你怕了麽?”
“沒,沒有。”麥大同明明怕的要死,卻不敢說出害怕二字,隻是顫抖的眼角和聲音,讓鄭峰不用想也知道他有多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