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名士與江南的風氣又是大不相同,這些人雖然也喜歡大談風月,不過卻比江南那些自命的風雅之士實際多了,關心國事則更勝於關心詩詞上的東西,雖然其中也有一二保守的人,但是大部分書生都給人一種哀傷時事的感覺,譬如主動結交劉淵的劍南書生華恒,便是一個最愛感歎世事的人,吟詩作對隻不過是他想要報國的敲門磚而已。
其實這和江南大族不願意入仕有很大的關係,蜀國畢竟還是大漢的附屬國,國人大半都有怨怒之情,覺得蜀王應該自立,建立自己的國家,不受大漢牽製,而這些書生便是這個主張最大的擁護者,他們想與江南名士爭一高下,當然也看不起江南名士的詩文,唯一令劉淵感到欣慰的是《福王詩選》在蜀中是熱門的詩集,而且得到蜀中大部分名士望族的推崇,劉淵這個天下第一大才子的名號算是坐定了,隻可惜傳言中他戰死在竟陵,蜀中這些名士們很是痛苦了一把,急忙幫劉淵記入史冊,稱為“一代詩聖”。
“一得客棧”是眾多趕考書生聚集的地方,時常有一些詩會舉行,參加的大部分都是趕考的考生,有時也會有些名士助興,劉淵很快就混了個臉熟,隻不過他已經不再像往日那樣鋒芒畢露,也不經常口出名句了,所以雖然算一個搶眼人物,但是並不出類拔萃,這裏麵華恒算是一個領袖,其他的諸人也都是各有擅長。
劉淵在華恒的介紹下,拜了蜀中名士王誌堅為師,其實隻不過是為了掙來一個考試的名額罷了,因為像劉淵這樣沒有名銜的書生,必須有人推薦才能參加考試,自古書生唯有靠科舉才能踏上仕途,劉淵自然也不能例外。
蜀國的春試安排在春節過後一個月舉行,劉淵悠閑的參加了考試,以他的才學自然不在話下,發榜之後得了個金榜第一,華恒排在第二,然後就是殿試,劉淵又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兩句在蜀國王族中震動了一下,蜀王孟衍當即禦筆親批劉淵為新科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