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點了點頭道:“此是至誠之言,望王爺勿以妄言論之,龍潛水底,最是危險不過,王爺想要避過此難,必須呆在西方,方保萬全,否則斷然無法達到見龍在田之局。”
劉淵笑道:“《易經》本王倒也讀過,恐怕未必如先生所講吧!”
怪人搖了搖頭道:“此語並非最早出自《易經》,乃是出自五皇,王爺之命為天下大奇,在下一生批命無數,都未曾見過有命如王爺之人,上次淨慈一見,王爺難道沒有發現在下身上某物變了麽?”
劉淵倒有些奇怪起來,疑道:“先生莫非指的是眼睛!”上次在淨慈寺時見到他並不是獨眼,其他的地方倒並未有所變化。
怪人點了點頭,突然歎了口氣,聲音也低沉下來,道:“實不相瞞,我門絕學以身驗命,此學得受天譴,每為一人批命,相師的身體就要受到損害,二十年前在下還是如王爺一般健全,可惜這一生批命太多,身子便成了這般模樣!”
聽他淡淡的敘述出來這樣一樁奇事,劉淵覺得心中一緊,若是真的話,此人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苦難,才會落成這般模樣,恐怕隻有擁有大智慧的人才會將這件事看得如此平淡,若是換做自己,知道為人批命會損傷身體,肯定不會去做。
怪人笑道:“隻是在下沒有想到為王爺批過命之後,損傷的卻是眼睛,王爺應該知道眼睛對相師來說意味著什麽!”他那種自嘲的口氣更讓劉淵吃驚不小,大概此人已經習慣了如此損害自己的身體,所以話語中並無絲毫感情在內,但是劉淵卻覺得脊梁上直冒冷氣,眼睛卻是人身最為重要的器官,那麽這又說明了什麽……
怪人伸手摸了摸自己僅存的一隻眼睛,淡淡道:“這次在下走出福王府後,恐怕這一生就再也無法給人批命了!”
這句話像是在劉淵心裏重重敲了一記,劉淵突地站了起來,道:“既然如此,先生為何還要到本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