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麽原因。朱燾引領高翼駁岸的地方不是軍港石頭津,而是位於石頭津上遊(南側)的民港竹格港。港口深處有一條蜿蜒的河通向東方,又在離碼頭一公裏處分成兩個叉。向北方流去的河道似乎是人工開鑿而成,它環繞著建康城牆流淌,變成一條護城河。與此同時,那條繼續向東流淌的河道上布滿了風格各異的石橋。這條河道兩邊是粼粼的深宅大院。
高翼興奮過後,望著岸上鱗次櫛比的房屋發起呆來。
“地圖,這個時代一定沒有導遊圖發售,天哪,我該怎樣開始我的遊覽呢”,孫綽已徹底得罪,不可能從他嘴裏知道建康地理。高翼一念至此,急得在甲板上直轉圈子。
軍號再度吹響,宣告早操結束,黃朝宗急急離開操練的隊列衝到船舷,熱切地望向岸邊,大聲地吼著:“師傅,師公,你們看到了麽?這就是京師,你的弟子徒孫現在又看到了京師……”
黃朝宗喊罷,涕淚交流,不顧形象地號啕大哭起來。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高翼詫異地望著黃朝宗,他竟然忘了誰是迫害者,他竟然他是為什麽而出奔海外的,也忘了是誰幫他返回京師?
轉念一想,高翼不僅也感動得涕淚交流。
雖然我們這民族屢經征服,但它的凝聚力是如此強盛,想起來怎不令人感動。
希望還在,民族的向心力還在,這就有重興的可能。
“叫高雄來”,高翼對執星官下令:“一路上我們走的倉促,我還沒來得及問問三山的情況,叫他過來。”
不一會兒,高雄率領的四名魁梧的大漢登上拓遠號。高翼按照條令,向高雄移交了艦隊指揮權後,焦急的問:“在海上,我隻忙著調士兵過船,國內的消息隻從你傳來的燈號中略有所聞,現在國內情況如何?”
高雄大禮參拜,那四個魁梧的大漢一躬身匍匐,行禮完畢,高雄額頭離地回答:“金將軍傳訊說國內一切尚好,慕容燕國撤軍之後,外逃的漢民紛紛前來投奔漢國。此刻,遼東之地萬民傳送漢國不納稅的做法,僅一月功夫聚集在南嶺關外的逃奴已至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