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命令對胃口。水手們轟然怪叫著響應,操縱著戰船撞向晉國巡江船。
巡江船身小,巡視江麵依靠的是快捷,所以巡江船對體積要求不大。一般來說,隻有正式上陣,才調動八槽船突擊。石頭城的水寨門打開,或許是為了出動八槽船,或許不是。高翼預測是後者,因為此刻晉國水軍還沒有得到命令攻擊漢國水軍。
什麽叫仗勢欺人,這就叫仗勢欺人。三山的水軍依靠船隻高大,氣勢洶洶地朝晉軍撞過去,巨船高速行駛,船頭濺起的水花,帶起江水發出陣陣浪湧,水花砸落,水聲轟轟,勢若奔雷。
此刻,順流而下的船正是逆風,高翼的船能逆風行駛,自上而下又可借助水流,整個船隊簡直如渴馬奔泉,似泰山崩頂般自上遊壓下。一艘巡江小船回避不及,像脆弱的胡桃般被泰山碾碎。其餘的小船反應及時,躲開了這種野蠻衝撞。但之後,船帆無法轉動的晉國水軍船,逆風情況下,隻能之字形在江麵行駛。此時,高翼的水手已熟悉了風向,操縱著大三角帆,吃足了風力,順著水流,勢不可擋地向下遊奔馳。
“啊,十餘艘巡江小船,竟不能使大王的船隊稍作停留”,司馬燕容帶著明媚的笑容,乖巧地討好說:“真是一場好戲啊。”
“這不值得讚賞”,高翼憂慮地說:“你們晉國的水軍主力還在丹徒,欺負這些巡江小船,有備襲無心之下,算不得我的本事。”
長長地歎息一聲,高翼繼續說:“我本以為晉國水軍擁有八槽船、冒突船等等主力船種,北方胡人的兵馬渡不過長江,但現在看來,貴國水軍的指揮過於僵硬,顧忌太多,連‘如遇侵犯,自動還擊’都做不到,如何能確保長江防線?”
司馬燕容訝然地睜大眼睛:“‘北方胡人’?難道你不是胡人嗎?即使你來我朝稱臣納貢,但你骨子裏還是一個胡人。我朝長江防線,似乎還輪不到你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