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綽羞啊。羞的直想躲入地裏。
我堂堂天朝上國。什麽時候指望藩屬國的救濟了。高翼這是在揮舞著金幣威脅朝廷呀!
錯就錯在高翼自認與晉人同族,還唯恐人不知地與晉朝顯貴來往無忌。對本族人殘酷壓迫,詐盡最後一滴油,對待異族寬厚,這是“內聖外王”,這是傳統。高翼自認與晉人同族,朝廷不派官員來收他權,“管理”他的百姓,那是因為鞭長莫及,那是因為有這心沒這力量。
可孫綽在三山待了一段時間後,卻知道三山與晉人全不是那回事。三山靠收容逃奴與宇文鮮卑族殘餘起家,有自己的文字與文化。這個國家強悍得狠,高句麗不敢惹怒他;庫莫奚部落想依附他;燕國來犯,三山小試牛刀埋葬了燕國2萬精銳騎兵。
這個國家還霸道得狠,全不管別人的觀感,直接出兵占領遼河出海口——對了,那叫牛莊,我還在那裏有塊封地呢!
這還不算,三山現在還在青州跑馬圈地……青州?對了,段氏鮮卑與宇文鮮卑都是被人剿殺後,念念不忘複國的鮮卑餘孽,他們有相同的處境和相同的敵人,鐵弗高提到段氏鮮卑,什麽意思?
高翼仿佛看穿了孫綽的疑問,一聲輕笑,答:“我與段龕剛達成了協議,他把青州無人居住的海邊荒地全賣給我,設立為光州(曆史上為北魏獻文帝所設,涵蓋膠河以東的膠東半島全部),我用軍械與糧草償付地價。
與鎮北將軍、齊國公打交道,我需要一個相等的身份。段龕何人也,沒有我的支持,他敢立足青州?這樣一個兵不過數千的小部族也能成為公爵,還拿那公爵位子來跟我炫耀,我卻要用侯爵身份與他打交道,向他行禮嗎?”高翼的口氣裏已隱隱帶上了怒氣。
孫綽不好反駁,喏喏不語。
高翼一招手,侍從們抬上一隻木箱,他下巴一點,侍從們連忙打開箱蓋,閃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