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盾。架起來……槍兵,準備格鬥”,道麟顧不得追問,連忙指揮他的親兵迎敵。
“轟”地一聲,最前排的士兵重重地將一人高的塔盾舉起來,狠狠地砸在地上,三角形的盾尖深深紮入土中,第二排的槍兵立刻將長槍加在塔盾上,眨眼間,坡上出現了一個渾身充滿金屬刺的刺蝟。
“射擊,自由射擊”,高翼下令。
凶狠的庫莫奚人沒有盾牌掩護,他們昂著身子勇敢地衝向了箭雨,坡上坡下,箭鏃、矢石你來我往,在付出沉重的代價後,終於,殘存的庫莫奚勇士撞上了三山戰陣。隻聽一陣陣盾牌碎裂聲,骨折聲,慘叫聲,馬嘶聲,夾雜著無數的撞擊聲,士兵傷重的呻吟聲,而後,數千士兵攪在了一起,初期的衝擊戰,搖身一變為更加慘烈的接觸戰。
金道麟是誰?高句麗的劍術大師,他挑選的親兵能不會幾手格鬥術嗎?單薄的盾陣一崩潰,這些人或各自為戰,或三五成群,有板有眼的打鬥起來,直欲把這個小土坡當作他們的演武場。
高翼的弓兵也不賴,他們射出了最後一支箭後,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長弓,抽出腰刀,五人一組相互照應,開始近身砍斫、廝殺。他們從不單打獨鬥,總是互相配合,你進我退的與敵廝殺。
鮮血、殘骸、屍首、斷刃,不斷地投入大地的懷抱,在刺耳的兵刃碰撞聲中,夾雜著將士們的咆哮、慘叫。整個平原像一口鼎沸的大鍋,喧騰不息。
戰鬥的場景說得慢,其實變幻的快,隻數次呼吸間,首先突入的庫莫奚人像被大海吞噬的河水,不知不覺中分散在三山士兵的陣型中。失去突擊力後的騎兵,在精擅集團作戰的三山步兵麵前,像嬰兒般無助,或者說想成熟的麥草般,被成片成片地砍倒。
對付沒有衝擊力的騎兵用什麽好?釘錘,或者稱鏈子錘、流星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