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漢國離燕國近。若是出兵能討好慕容雋,漢國會搶先一步,讓代國成為最後一個姍姍來遲者,讓慕容雋的怒火集中在代國身上。但也許是出於同宗之誼,也許是宇文福沒多少政治鬥爭經驗,他居然問了出來。
“不管代國如何想法,我漢國勇士的血決不會為燕國而流淌”,宇文福及如此老實,高翼也打算坦誠相待:“此時出兵助戰,慕容雋不會感激我們,相反,他會因為我們的拖延而心存睚眥。也許他不會當麵發作,但我的士兵一定回不來了,他會把我的勇士當炮灰,想盡方法削弱我們,直到他們消耗完畢。”
宇文福憂心忡忡地說:“我倒是想討好燕國,但我們自去年開始就與匈奴鐵弗的劉虎(赫連勃勃曾祖)纏鬥不休,劉虎恰好被我們代國隔開,與燕國不相鄰,想必,無論慕容雋再怎麽狂妄,他也不會要求匈奴鐵弗出兵。若我國精兵盡出,而劉虎實力未損,也許,幫助燕國之後,我們的將士們該在野地裏尋找他們家人的屍骨了。”
劉虎背後正是漢人建立的涼政權,側麵則是氐人的仇池國。按說劉虎的匈奴政權曾經俘虜過晉帝,甚至讓晉帝去倒馬桶。以晉人自居的涼國一定對劉虎恨之入骨。若是挑動涼國夾攻劉虎,那代國恰好可以永除心腹之患。
不過,這都是代國自己的事,高翼不便插嘴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一聲輕笑,岔開了話題,問:“宇文鳧鴨見過小昭了麽?”
所謂“鳧鴨”是鮮卑名稱,它就是“使者”的意思,取其飛的快的含義,而候補官員稱之為“白鷺”,因為他們都在伸長脖子等名額。
宇文福似乎還沉浸在心事裏,他順嘴答:“沒有,你漢國出麵接待的是位女官,我數次求見昭公主,但昭公主說:出嫁之人不便見客。嫁雞隨雞,漢國大事由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