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錚悻悻的回去了,空手而歸,他像個討血汗錢未果的農民工一般滿懷悲憤與無奈。
世事總是這般讓人無可奈何,鳳姐有她的道理,因為她確實拿不出銀子,不能因為自己的要求,就打亂了她事業上的全盤規劃。
自己當然也有道理,沒錢了去拿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這是天經地義的,誰都不能說自己不對。
算了,本少爺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吧,既然當著官兒,就不怕弄不到銀子。
心事重重的方錚埋頭走路,卻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長沒長眼啊?我這麽大一活人站在這兒,你當我是透明的?”方大少爺心情不太好,頭都沒抬張嘴就罵。
“你眼睛長肚臍上了?自己沒看路怪誰?”被撞的人顯然也不是什麽忍氣吞聲的主兒。
方錚一聽就怒了,這孫子誰啊?說話這麽橫,本少爺今兒心情不好,非得好好抽他一頓。
一抬頭,卻見一人捂著頭不停的揉著,齜牙咧嘴,形容頗為怪異。
而一群百姓則圍在他們四周,眼含期待的望著他,似乎在等著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他們則可以免費觀看一場熱鬧。
方錚一見他就樂了,居然是個熟人。——也許是個半生不熟的人。
“啊!原來是蕭兄,久違久違!”
被撞的人放下手,定睛一看,滿麵怒容頓時化為喜色,拱手笑道:“啊!原來是方兄,想念想念!”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在暖春閣一起聽房的色中新友,蕭懷遠是也。
本欲揮拳相向的兩個路人,這會兒卻都變成了彬彬有禮的斯文君子,圍觀的百姓見兩人打不起來了,紛紛失望的歎息一聲,各自散開了。
“方兄這是閑逛還是辦差?”蕭懷遠看來對方錚的印象也不錯。
歎了口氣,方錚悶悶的道:“回家,修身養性,足不出戶,從此與世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