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啥都能掙到錢,關鍵看怎麽做。”
李牧回答,那邊,石磊狂奔過來,然後緊急刹車,指著手腕上的電子表,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兩分四十秒。”
緩了口氣,他拽了個小板凳坐下,這才報告說,“剛問過一排的人了,咱們排和三排都被派出去清理登陸場了,咱們班那倆貨給拍警偵連幫忙去了,明天撤回的勤務。”
點點頭,李牧說,“趕緊擦槍。”
林雨用通條使勁兒捅槍管,裏麵黑漆馬虎的,他問石磊,“石磊,回家了你打算做什麽?”
“我?”石磊聳了聳肩,說,“不知道,可能家裏給安排上班吧。”
石磊家裏有些關係,回去了不是公務員就是國企職工,不然就是做生意,路,基本上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兩年的兵役充其量是個過度,至少他老爹認為,當過兵的才算是真正的男人,才有扛起擔子的肩膀。
用他的話說,他們家就是啥都不幹,也夠吃三五十年的,是的,台州土豪。
看了看林雨。李牧思考著應該說些什麽。他的五班,林雨家裏的情況算是最差的一個了,或者說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個。他當兵,是為了出路。
“林雨,返回營區之後,你記得寫留轉申請。”李牧對林雨說。
“我?”林雨意外地看著李牧。
李牧說,“怎麽,不願意留隊?”
“不是,班代,我……”林雨有些著急地說,“當初,當初咱們說好了的,一起退伍回家。”
李牧“嘶”的一下撕下一小塊新紗布來,繼續擦那黑得發亮的槍機,說道,“你退伍回家能幹什麽?種地?”
石磊看了眼李牧,伸出油乎乎的手去拍林雨的肩膀,“沒事,大不了你到我們台州去,有我吃的就少不了你吃的。”
林雨感激地看向石磊。
李牧掃了石磊一眼,“別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