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的經曆竟然也是如此得曲折,他所承受過的痛苦與磨難一點不比張賢與張義少,反而更多。
那年在武漢與弟弟張義失散後,他又爬上了一艘逆江而上的船,可是那艘船剛剛出漢口便被鬼子的飛機炸沉了。他在長江中漂遊著正要沉下去之時,被路過的一艘軍艦的水兵救了起來。那是一艘小炮艇,艦上最大的官是一個少校,在張義再三的懇求之下,那個少校答應讓他做了一名水兵,那一年他才剛剛十五歲。可是,後來這隻軍艦在重慶被炸沉了,不過它也擊落了敵人的一架轟炸機。軍艦上的那些英勇的水兵們,都隨著他們的軍艦沉入了江底,而唯一獲救的就是張仁。
那又是趕上了一次機遇,委員長的夫人宋美齡到醫院慰問傷兵,正見到了張仁,被這個機靈又勇敢的小水兵所感動,於是當即決定要給他深造的機會。那時,正是蔣夫人請美國顧問陳納德在昆明組建航空學校不久,就這樣,張仁成了這個航空學校的頭一批學員。陳納德的訓練極其嚴格,甚至可以用殘酷來形容,許多學員在中途就被淘汰了下來,但張仁憑著和張賢一樣的毅力,以及刻苦的努力,終於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國軍飛行員。在他十八歲成人那天,他參加了昆明的空戰,開著美國產的P-40型戰鬥機第一次擊落了一架鬼子的轟炸機。
聽著弟弟的自述,張賢的心裏卻是震顫,他作為大哥,本來應該義不容辭地擔負起照顧兄弟的責任,但是他這個大哥當得太不稱職了,讓自己的兄弟受了這般的苦難。
張仁卻和張義一樣得樂觀,告訴自己的大哥,他已經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戰士,不需要他的擔心,他會努力地殺敵,以報國仇與家恨。
張賢也向他講述了自己的經曆,當知道小弟張義也還活在人世,張仁也激動了起來,雖說這個小弟與自己和大哥走的不是同一條路,但是都在為抗日而奮鬥,他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很想去見到自己的小弟,但也知道此時已非彼時,大家都是要服從命令的軍人,必須要以團隊利益為重,隻能盼望著以後再找機會三兄弟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