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秀終於如願以償地和張賢拜了堂成了親,那一日,整個田家寨就如同過年一樣,就連王金娜也第一回喝多了酒,她不知道是自己過於興奮了,還是有了一絲惆悵。不知怎麽的,在不知不覺中,她總會將這個張賢當成自己當初的男友。歲月已經無情了,如今她已經有些想不起男友的麵容,可是再一次在夢裏相見之時,那張麵容竟然會是張賢。當然,這些她都埋在心裏,從未與別人提起。
張賢也喝多了酒,這一回,他並不是因為回心轉意,更多的是權宜之計。原本拜完堂成了親之後,糊弄一下就算了,誰知這酒一多卻又糊裏糊塗地入了洞房,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了。
隻當了三天的新郎官,張賢便提出了歸隊的事,田秀秀雖然不舍,但也知道不可能永遠留住這個男人,還不如大方一點,放他離去。就這樣,在秀秀的親自護送之下,張賢和王金娜出了田家寨,一路上張賢毫無表情,也不願意多說些什麽,倒是王金娜與秀秀有說有笑,仿佛認識好久了一樣。
出了田家寨的地盤,田壯壯便帶著人回寨了,可是秀秀還是要堅持著送他們到辰州。到了辰州,秀秀又堅持要送他們到常德去。張賢哭笑不得,這個女匪首果然是對自己動了真心,真得不想離開自己,隻怕這樣送將下去,她一定會跟著自己回到部隊。無奈之下,張賢隻得好言相勸,向她保證一旦打敗了東洋鬼子,就會回來接她,當然前提是自己隻要活著。盡管還是不舍,田秀秀也看出了張賢的決心,隻得在此分手。分手時,張賢把自己身上最值錢的一件東西送給了她,那是當初方青師長離開之時,送與他的瑞士歐米加的手表。
在最終與田秀秀分手之時,張賢也沒有說破與王金娜的假夫妻關係。他原來以為與這個秀秀之間是在逢場作戲,可是在不知不覺中,他還是被這個女匪的真誠所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