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還是坐在操控台上,表情複雜的遠遠看著艇尾那幾個奇怪的生物……
是的,就是奇怪生物,這一路走來,十九歲的少女已經比同類人有太寬闊的視野,她也曾經多次到非洲這片大陸來狩獵遊覽,真正接觸到戰亂確實是第一次,也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矛盾的生物……
他們麵對殺戮時候冷漠無情肆無忌憚,心如磐石,麵對一點點收獲吃食又如獲至寶歡樂無限,情緒激動,和她就正好處於完全相反的狀況。
剛才在那個高級的觀景望遠鏡裏看見齊天林麵無表情的抵近擊殺海灘上俘虜頭部的景象,如同烙印一樣深深的烙在了她的腦海裏,就好像那張著名的越南阮隆上尉槍殺照片一樣,完全顛覆了這個一直生長在法製社會姑娘的思維模式,有一種叫做厭惡的東西強烈的撞擊她的情緒,根本就不願看那幾個身影!這些肮髒的戰爭鬣狗!
所以,當蒂雅後來笑嗬嗬的捧著一袋新鮮水果送上來的時候,安妮冷冰冰的拉起船錨,搖搖頭不理睬,自顧自的升起帆出發,把小姑娘搞得莫名其妙。
等她撇著嘴把東西拿回去給齊天林告狀的時候,齊天林倒是回頭看看高高的操縱台笑:“我們表達了共享的意思就行了,你要學著和別人打交道……”
作為他來說,再明白不過這種情況了,作為一個個戰爭機器,當他們開始在向文明社會轉移的時候,這樣的障礙一個個就會出現了,別人另類的眼光,自己對社會的不適應,很快就會吞噬一個個剛從戰場下來,看似強悍無比,實則脆弱的心靈,而且越是原來就來自於文明社會歐美國家的戰士,之後的反應越強烈,因為那些國家的人文程度較高,對這些心靈上,哲學上的思考更多一些,亞亞這土胚就絕對不會!
這貨現在就抱著自己的SVD步槍一動不動的趴在甲板上練習據槍瞄準海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