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縣。
縣南。
老屋。
小夫妻倆在屋後的樹林裏散步。
“七年前,我可真沒想到我們住的屋子還會變成一個救死扶傷的地方...
而那些曾經連活都活不下去的孩子,居然能夠都成長起來,救人的救人,保護縣子的保護縣子。
世事變幻,滄海桑田,這才隻有七年。
若是十七年, 七十年,七百年後,又當如何?”
白山輕聲感慨著。
他看著身側美眷,心底忽地生出一種害怕的感覺。
七百年後,若他故地重遊,此間又是如何?身邊又是何人?亦或...他也已埋了黃土,這裏又成了別人的感慨之地。
白妙嬋輕輕挽過他的手, 如乖巧的貓兒般靠著他的肩膀,精致的臉蛋上因為體寒的折磨而顯出幾分蝶懶鶯慵的神色...
春已過半,就算這小縣子裏曾經開過姹紫嫣紅的花,此時卻也隨著風雨零落成泥,碾作塵芥。
“別瞎感慨。”白妙嬋腆著俏臉,嗔了聲,“你就是吃飽了撐的,之前我們天天忙於生計,也沒這麽多感慨。”
白山道:“有道理。”
但這也隻是說說而已,世上有道理的事多了去了,當一個人說出“有道理”這叁個字的時候,他更多的意思其實是無奈。
就在這時,白山忽地感到腦海裏傳來稚生生的喊聲。
“主人, 主人~”
白山想起自己修行【猛虎嘯夜篇】時收伏的那猛虎。
“主人,嗚嗚嗚...我好想您啊。
可我樣子太顯眼, 不敢入縣來找您。
您讓我照顧的那幾個小娃娃,我可都是認真照顧了的,嗚嗚嗚...”
猛虎抽泣。
白山本就是故地重遊,既是重遊, 哪兒不是遊?
於是, 他便帶著白妙嬋漫步到了一處偏僻之地,招來雲朵,循著腦海裏的方向而去。
很快,雲朵來到了縣南的一處荒林裏,微微飄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