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視野都是有限的,所獲得的信息也必不可能是全麵的。
在歡喜彌勒與盤山盜們看來,盧家那賣酒的用一封信騙出了十幾名盜匪和兩名童子,而由埋伏在旁的官府高手出手擊殺。
本來,這名還沒落實,還需要探查,可這一次卻算是落定了。
因為入城的暗探居然又在盧家被捕了。
盜匪不會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和細節,他們隻會看到表麵的信息,然後很可能“囚徒困境”般地做出“小心謹慎,最小風險,最有利於自己”的猜測。
那就是,盧家真的和官府聯合了,盧大夫人做了雙麵間諜,假意接應他們,實則卻是在處心積慮地引出他們。
而盧家,可謂是直接被放在了烤架上,裏外不是人,有嘴說不清,煎熬的很。
若是說書人為了炒熱氣氛,必然會雙目放光,驚堂木一拍,道:“話說盤山匪首見兄弟慘死,心中憤憤,想著義字當頭,便怒領群盜,一窩蜂地衝殺向桃花縣。”
可事實卻極可能與之相反。
兄弟?
兄弟個屁。
兄弟慘死,盜匪們想的不是報仇,而是想點子硬不硬?我上了會不會死?這死掉的兄弟還有沒有遺產啥的,不趕緊去搶過來,那就沒了。
白山安心苟著,觀察了三天。
三天後,他發現縣子周圍竟是風平浪靜了,盜匪們似乎都消失了。
桃花縣裏,竟然還有人去外頭剝樹皮、尋野菜了。
為什麽會平靜到這種程度?
白山略微想了想也就大概知道原因。
一來,那晚他殺那兩名華衣少年還有十多名盜匪都用的是葉子,明眼人能夠看出這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這必定形成震懾作用,很容易讓盜匪生出“其實天翼府的支援早就到了,桃花縣正準備甕中捉鱉”的感覺。
二來,盜匪兩次受挫,疑心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