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身旁人的手,將藺池雙掩藏進布莊的一個昏暗角落,鍾令懷細細摩挲著手中一件青黑色鬥篷布料,細碎的眸光下移一瞥卻是透過門縫望著街道中去來往返的人流。
“公子可是要買了這件鬥篷?這鬥篷的布料來自水南一帶,你摸摸這布料的手感,料子自然是極好的,配兩位公子的身份自然是錦上添花!”掌櫃長著一雙倒三角眼,雙手交錯於大肚腩前,笑眯眯地為鍾令懷兩人介紹著,一觀兩位身上的料子,就是出自雲中最好的繡樓——錦繡閣的手筆。
無商不奸,商販皆是人精,老板也不會例外,必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隻不過嘴邊還粘著一些未來得及擦拭的黃豆粉,倒是甚為好笑。
“嗯,不過不是這件,將那件藏青白鶴大氅拿下來,我給我家夫君試上一試。”鍾令懷目光盯著那件繡滿白鶴的大氅。
老板差人舉著叉棍,將大氅取了下來,鍾令懷拉著藺池雙進了試衣的地方,未曾想到這異世的人,竟然還有這般商業頭腦。
換下了那身玄色饕餮紗衣,披上了白鶴大氅,少年人玉冠束發,風華可傾一城,仔細在藺池雙耳邊說了些什麽。
一刻鍾後,街上人潮依舊,鍾令懷拉著藺池雙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這個時間,重禾和張道清怎麽著也該從人群裏擠到橋這邊了。
現下的時刻還未看見,隻能半猜著張道清與重禾已在他倆前麵。握著藺池雙的手腕處虛虛扯著,盡量靠著陰暗處行進。
走了百米有餘,拐了幾個人多的巷子,不遠處,有停著租賃馬車得棚子,本以為今日就要靠兩條腿走回去了。
想來運氣還算可以,還有一輛雖不至於是破爛,但也算不上頂好的馬車,停在那處,“師傅,我倆前去淵王府,麻煩了。”
鍾令懷對於昏暗的街市,完全就是一個路癡,還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記得整條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