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也好,不怨也罷,皇兄所言極差,約莫是差不了我一人了。行走於這天地間,事後回想來,不曾後悔就行,哪裏需要在乎旁人的想法。”君子坦**,鍾令懷背似高竹,鍾府於他的打擊,嫁人為妻的侮辱,對於眼前的男子,似乎未曾影響。這人依舊是個不帶腦子,平庸無能,甚至敢諷刺皇族的人。
“嗬嗬,你倒是敢說。就不怕本殿請旨,滅你九族?”藺如洲眸色冷冷,唇角帶笑,卻讓人背脊生涼,將藺池雙掉落在前的鬢發捋到耳後,為他整了整衣角,信手拍了拍藺池雙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這天下,能讓三皇子為之做到如此,想來也是這天底下獨一份了。
“三哥不可欺負無雙,三哥也是無雙的九族之內。若是三哥定是要欺負他,那池雙,不理三哥了。”不舍地拋開了藺如洲的袖子,轉身拽走了一旁神色懵圈的鍾令懷。
見兩人身形走遠,四周無人注意此處,立於藺如洲身旁的灰袍人,緩步上前輕言,“主子,這淵王妃如此無禮,是否讓屬下待會教訓一下。”
藺如洲眼角餘光都未賞一個,“別去動他,左右礙不了本殿成事,對了,鍾蔚卿那老狐狸在遠疆之地,可還老實?”
“還算老實,就是鍾丞相感染風寒漸重,不知道還能撐到幾何。”灰袍人請示自家主子,是否要做得更狠些。
“做得幹淨些。”藺如洲見隋淮帝已在高位,側身而過,徑直走向了自己位置的青灰色羅傘之下,掀袍坐了下來,微翹的睫翼低垂,眸中波光不定。
鍾蔚卿是位好臣子,可惜卻不忠於自己,得不到的,藺如洲向來隻信奉毀掉二字,雖然得多費自己的玲瓏心思,但至少最後不會來惡心自己。
指甲清透,篤篤地敲擊著花梨木所製太師椅的圈欄,可指尖隱隱泛著一絲紫氣,分明是中了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