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場中的王子皇孫的馬匹,皆是前兩日自府中廄裏遷入林中的馬圈。
自是靈性非凡,更何況這馬還是在小馬駒的時候,就跟隨著藺池雙了,如今定是因為他的命令,才向這邊奔來。
“你不走?”生死之前,義字難當,鍾令懷會舍自己而救他人,藺易凡著實想不通其中關竅。
“皇兄,能走一人是一人,我與池雙本就一體,他亡我亡,你又救過我性命,理應你先走。”若你不走,藺池雙根本不可能當著他人的麵出手,張道清和重禾護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況且在外兩人也不敢盡力展現自己的功夫。
“好,等我歸來。”藺易凡翻身上馬,將那太監也拉上了馬匹,往反方向疾馳趕去。
鍾令懷強壓下自己亂跳的心,往那死去的殺手走了過去。
一個殺手,自知活不了的時候,藏在牙尺中的毒囊,就是他求死最快的途徑,生不背主,這是殺手與刺客的立足之本。
窮途末路之人,不怕死,卻怕生不如死,能死有時候不是個壞事。
從刺客的背囊之中,抽了幾羽箭放入自己箭筒之中,轉身向藺池雙所在的方向跑去,還有幾丈距離時,縱身爬上了樹,弩機一出,鍾令懷將自己置於高處,是聰明,亦是將自己置於險境。
高處,固然見得更廣,方便出箭,可鍾令懷卻無法再去閃避會有輕功的殺手。
一口氣拿出了十多隻箭,搭在弩機之上,挽弦速度極快,轉眼已是三支羽箭出手。
撇開剛剛那個藏在樹上的青衣人,下麵這些殺手大多用劍,還有些許用彎刀。身材大多魁梧,的確不像是上淮王朝的人。
不少殺手中了暗箭,眉眼蓋疤的殺手,縱身而起,輕功了得,三尺青鋒眼看就要刺來,心下發狠,從樹上跳了下去。
藺池雙上了剩下的白馬,接住了從樹上落下的鍾令懷,用內力卸了大部分衝擊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