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崖底除去蔥蘢避天的樹木,還有翠竹,竹子不粗,正是做籬笆的大小,用鐵鍬雖是費力了些,但好歹能用。
一個時辰砍了十二根,七根平放作寬,三根豎放作長。雪色外裳被樹枝劃得破爛,倒是也極為方便鍾令懷將之撕成條子,用來固定竹架,連接之處為防滑脫,還以箭矢用力刻出槽子,方便固定。
這係繩又花費了一個時辰,拉著鐵鍬將埋著藺池雙的坑洞擴大,他需要將竹架放進去才行,隨意搬動,易致骨頭移動。
一鍬又一鍬的濕土,從坑底向坑外拋出。
茅屋之中。
“快吃飯,別瞅了,沒你那小哥哥。”夾了一筷子肉到小童碗中,韓碧城自己吃著碗裏的飯。
“這麽晚了,山裏蛇蟲鼠蟻又多,小哥哥要是被咬了怎麽辦。”韓子木蔥白的小手捧著自己肉嘟嘟的小臉,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二字,不時盯著籬笆門外是否有人過來。
“嘿,你這小子,你爺爺我這麽多年都沒見你擔心過我,你倒好,人家那小年輕從崖上摔了下來,你就這麽憂心。”韓碧城看著自家這小子,心中有些吃味。
“小哥哥長得比你好看。”韓子木衝他做了一個鬼臉,迅速地扒拉了碗裏的飯菜,搬了一個小凳子,手中提著一個雲雀燈,坐在院子前等人。
兩個時辰在韓子木點頭瞌睡之間,轉瞬而逝。
韓碧城看著自家孫子快要栽倒在地上,一個箭步上前,撈進了懷中,聽著孫子口中連做夢都還叫著小哥哥,韓碧城好笑地搖了搖頭。
為小子蓋上加厚的被衾,出門收拾還翻倒在地的雲雀燈,聽見不遠處有聲音拖地而來。
提燈往前一照,少年郎衣衫襤褸,多被山中荒草割破,拄著竹棍,用竹架拉著一人,自己被毒蟲叮了好幾個大包,卻知道往竹架上扔些驅蟲的草。
鍾令懷站定,拱手說了一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