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何事?”屁股連忙向後挪了半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些許,鍾令懷麵上輕紅,卻不願在語氣之間透露些許。
“本王賞的。”將竹簽剩下的半個糖葫蘆往前一遞,麵上滿是肉疼的模樣,這明明是他買的糖葫蘆,何來賞他一說,這番說辭倒是讓鍾令懷哭笑不得。
這半個糖葫蘆也就算了,隻不過這還沾著口水,鍾令懷還真沒有搶人剩食,吃人口水的習慣,“王爺吃吧,令懷不愛吃這些零碎。”
“不識好歹。”
鍾令懷“……”
馬車裏是一片寂靜,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到了宮門口,換上了步攆。
想起藺如洲搞的幺蛾子,鍾令懷不覺得他會這麽容易放過藺池雙。方才在兩人分路而行之前,俯身附耳添了一句,“王爺,小心。”
人心難測,鍾令懷大抵打死他也不會想到,藺如洲雖是想敲打藺池雙,卻是從他這個王妃身上敲打的。
皇城中的勢力,一如根深的高樹,盤根錯雜,深藏於地上的東西,遠比地麵上累起之根,多得多,難以剝絲抽繭。
鍾蔚卿一心為主,鍾家守了淮上王朝幾代,先以武將固定先主江山,後以文官穩固朝堂,這一來二去,功高震主,坊間又流傳鍾家手中有不明勢力,這才被人動了心思。
功高震主,權勢滔天,素來催命。
“三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奴才已經做好了。隻不過,這鍾令懷哪值得殿下如此費心。”刺耳如鴨,太監見周遭無人,開口說道自己的想法。
手上的一封密褶輕合,藺如洲妖冶陰鷙的麵上,並無責怪,見了下麵官員的納貢,心情甚好,“眼孔淺顯。”
藺池雙不論真傻還是裝傻,目前定然都不會展現自己的實力,隻能暗中刺探情況,而且皇後如今為了藺池雙,更令父皇不喜。
拂開鎮紙,藺如洲執著別國進貢的狼毫,書著河山社稷四字,其勢群鴻戲海,舞鶴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