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藺池雙半闔眸低頭,在藺如洲麵前,他一直如幼,從來也不必將自己當做一個大人來瞧,三哥對他倒是真心。
“殿下。”樓觀雲起身行禮。
“觀雲不必多禮,倒是他,你得幫我好好敲打敲打,”沉穩冷漠的藺池雙,眸子裏沾染著寒氣,卻沒了往日的陰鷙,向來喜玄色的人,破天荒今朝著了件雲藍梅紋的衣衫,冷冽又不失雅淡。
“三哥,這就是你不對了,觀雲怕我嚇跑他的貴女還來不及,怎會來敲打我。”藺池雙半支著臉,叩了叩麵前的位置,“三哥坐,三哥身子可好點了?”
“東宮的毒,倒是不錯,若是你那次沒有碰上韓碧城,恐怕我命不久矣。”沒了宮中的束縛,藺如洲脫下皇子的枷鎖,陰鷙少了幾分,裝給外人看的東西,現下沒有外人,自然不必再裝。
藺如洲目光自不再泛著紫意的指尖上收回,見藺池雙一副失神的模樣,“大局已定之時,禦史大夫之女遠嫁東越結親。機會在你麵前,你懂如何去做。”
樓觀雲雪上加霜道,“你這副癡傻模樣,誰會歡喜,也就鍾令懷能為你這副皮相,同你墜崖,收起你那點心思,連自保都成問題,還想再拉一人為你陪葬。”
“你們這是嫉妒本王生得好看,”藺池雙猛地將一封急報扔在桌上,“生得好看也無用,令懷還是與人跑了。”
想起正事,藺池雙挺直背梁,桃花目中滿是鄭重。
藺如洲取出裏麵印著合歡花色的信紙,幕牆有韜閣的大量錢財注入,起死回生有術,如今運作已然上了正軌,這合歡花色的信紙便是幕牆的手筆。
樓觀雲側身看著紙上內容,西瀚不斷侵擾上淮邊境,如今朝堂還未起波瀾,這消息並未傳到此處。
“如今邊境守將為誰?”消息一旦入朝,為平民憂,帶兵前去平邊的隻能是藺如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