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令懷,字無雙。
藺池雙聽著鍾蔚卿喊著無雙這二字,倒是想起了前些日子調查所得。眸色中倒映了幾分好奇,猛盯著鍾令懷那色分春曉的臉看,心中卻免不了一陣譏笑,除了那張臉孔,這鍾令懷何德何能,能擔當得起無雙二字。
雖不是什麽無惡不赦的紈絝,但終歸是個名滿雲中城的平庸之人。
“父親。”睜開了乏困的眼瞼,無力地下垂著,麵色帶著些許的潮紅,“令懷不孝。”
從前的鍾令懷就不喜歡以小字自稱,無雙二字太過嘲諷,下有弟妹,哪個都比他更能勝任這二字。
“今日傷成這個模樣,還來回門,怎會不孝,倒是爹和弟弟妹妹不在了,你得好生照顧著自己,爹這一走,必然顧不了你的周全。這雲中城,終歸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叫我怎麽放心得下你。”鬢角翻白,銀絲梗冠,這才四十出頭的年紀,著實有些滄桑過頭了,鍾蔚卿麵冠如玉,年輕時也是雲中赫赫有名的美公子,現如今,倒是配不上這個稱號了。
“這塊玉璜,是你送給王爺的?”見藺池雙腰間所係,鍾蔚卿話語一頓,其中有些慌亂。
鍾令懷不覺,可藺池雙卻抓住了那一絲異色。
“是,左右掛在我身上,也沒有什麽像樣的衣服去搭配,更何況王爺於我鍾家有恩,這玉佩贈他,自然合適不過。”鍾令懷順勢挪了挪位置,想著自己是暫時沒有辦法起來了,隻能讓自己趴著更為舒適些。
抬頭看了一眼藺池雙,臨風玉浮,神清骨秀,可比蓬萊謫仙流。紫金袍子折神,翠玉長冠挽發,眉目輕斂,貴氣天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父親,我覺得王爺他,才真的配得上無雙這二字,您為我取得這個小字,怕是所望甚高。”
“淵王本就是人中龍鳳,哪用得著你來說。”揉了揉自家兒子的頭發,心中卻喜悅不起來,淵王是個傻子,又如何能護得無雙周全,更何況,無雙還是一個地位不如平妻的男妃。早些時候,鍾蔚卿還想著無雙不夠懂事,不願嫁給藺池雙,如今真的嫁了,護了一家的周全,他心底自覺更對不起這個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