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雪汶放下手,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平靜,並沒有話語所帶的尖利和漠然,卻讓人不敢直視,仿佛在他的視線下被窺破一切,無所遁形。
“其實我也不想插手太多,我隻想做個普通的人類。而且藍星上的人類實在是太多了,可能每一秒都有悲劇在誕生。即便我的意誌可以籠罩住整個藍星,時時刻刻觀察著有哪些人在犯錯。但我並不喜歡這樣,畢竟我並不喜歡關注他人的生活,而總是這樣做,對我的精神來言也是一種很大的負擔。”
紀雪汶輕聲道:“而人類是複雜的,你們有著自己的思想,我可以主持一時的正義,人類會為我歡呼。可如果我一直在主持‘正義’,或許你們也會覺得我多事,覺得自己受製於我,覺得受到了來自我的壓迫——
雖然我也擁有人類的身體,並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這個社會。但當我使用我力量的那一刻起,我將與人類這個身份割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古夏國人民總結出的概念,而我也深表認同。這並不是說我並有什麽壞心思,隻是身處不同的身份和立場,我們彼此間的感受和想法必然是不同的。”
坐在他對麵這些人微有些動容,他們從中感覺到了紀雪汶話語的鬆動。
紀雪汶意味深長地道:“發生在人類群體中個別的壓迫讓我不適,如果人類社會沒有秩序,那我當感受到不適時,我會用更直接的方法來宣泄不適。”
“但你們有秩序,而我也知道秩序的存在,我對此選擇尊重,也當遵守,因為我很講道理。但如果人類所創造的秩序被人類自己所踐踏、無視,那真的很諷刺,不是嗎?”
“維護好人類自己所創立下的秩序,這才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和尊重。”
“畢竟,如果連人類自己都不尊重、不維護自己創造的秩序,你們又以什麽樣的立場要求非人者來維護尊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