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雪汶看著眼前的青年,此時心情頗為微妙。
紀雪汶不久前才從旁人口中聽到那家疑似自己親生父母的下落,當時就有種很荒謬的感覺,沒想到自己居然距離所謂的親人竟然這麽近。
但仔細想想後,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還在嬰兒時被拋棄,除非是被拐賣的,否則肯定是父母或者父母周圍的人動的手,隻是扔個孩子而已,扔的再遠,也就是區鎮的距離罷了,不可能專門跨個市。
而如果是拐賣,人販子估計還想著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呢,更不可能把自己把自己隨手扔在路邊,所以這個選項基本可以排除。
隻是紀雪汶沒想到,在他聽到疑似父母親人的下落後不久,自己那麽快就會和這家人碰麵。
紀雪汶回憶著那天在特管局時,告知他父母下落的那個人的話,他說這家人還有個兒子,這個兒子的眉眼、鼻子和紀雪汶都不是很像,但整體的輪廓看上去就是能讓人一眼分辨出他們是兄弟。
紀雪汶打量著麵前的青年,不得不承認,那人說的是對的。
就連紀雪汶自己,在看到這個青年時,心中都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隻覺得他的容貌熟悉到令他心頭發顫,仿佛看到過無數回一般。
但他和紀雪汶的眉眼還是有一點像的,較之紀雪汶更加狹長,給人的感覺也更冷,更不好接近。
紀雪汶的眼中劃過許多情緒,短短一瞬後,他又恢複了平靜,神情漠然,冷淡道:“麻煩讓一下。”
青年站起來,目光一瞬不瞬,緊緊的盯著紀雪汶看,他的目光過於灼烈和放肆,讓紀雪汶十分不舒服。
紀雪汶不想理他,就和他之前說的那樣,他根本不是那家人原本的小孩,他不會去和這家人打交道。
紀雪汶把包垮在肩上,拎著花籃準備離開。
青年陡然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紀雪汶的手,叫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