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雪汶坐在車上沒動,隻是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在顧鈺走近車旁並低下頭看他後,紀雪汶才問道:“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顧鈺垂下眉,神色略顯灰暗,輕聲道:“我好像是生病了,這兩天一直都很不舒服。”
說完他就閉上了嘴,微抬著眼眸、欲語還休地看了紀雪汶一眼,又緩緩垂下了眉眼,神情和動作都顯得十分克製。
紀雪汶發現,顧鈺少說話、眼神也不那麽放肆時,還是有一點救的,存在感減弱了很多,至少不會讓人感覺太不舒服。
紀雪汶冷漠的臉色便軟化了一點,問道:“發燒了?還是什麽情況,有看醫生或自己吃點藥嗎?”
顧鈺聽到他的問話後才抬起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懨懨道:“沒有,我對一些藥過敏,不可以亂吃藥,我以前不管事,也不知道以前父母為我聯係的醫生是誰。”
他微抿了下唇,繼續道:“我不知道該找誰,爸爸媽媽死了以後就沒人管我了。”
顧鈺可憐兮兮地說道,仿佛自己在等死一樣。
紀雪汶皺著眉沒說話,傅明州不想他和這個氣質陰鬱的青年廢話太多,聽到他的話後想了想,說道:“我們要不送他去醫院?”
紀雪汶猶豫道:“會不會太麻煩了?”
傅明州搖頭道:“我請韓局幫我聯係一下,到時候找個病房讓他住進去就是了。”
最好把他留在醫院裏掛點藥水,這樣既安置了他,也不用紀雪汶費心了。
紀雪汶想了想,說道:“行吧。”
隨後對顧鈺道:“你上車吧,我們帶你去醫院。要不要帶點衣服過去?”
顧鈺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在車窗上凝滯了一瞬,隨後微扯著唇角,輕輕點了下頭,轉身回了別墅。
沒一會兒,他就抱著幾件睡衣從別墅裏飄了出來。
紀雪汶有些無語:“你不知道拿包或者袋子把衣服裝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