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論撩到同桌的特殊技巧

第21章 情書

纖長分明的手指扶著紋有一丘雲氣紋的白瓷碗側,溫瑾言語雖然顯得輕挑了些許,但少年眸深似海,藏盡真情,未曾隱瞞分毫。

雖是夏日清晨,但紅日初上長空,炙熱剛蒸,一寸一寸侵蝕著水泥地麵,給蘸上了些暑氣,摩天大樓的落地玻璃

一天才始,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人,也隨著這些暑氣,漸漸忙碌,穿梭在鋼筋叢林之中,明明是身外之物,卻困住了局中人,為了那麽一層七十年的歸宿,勞累了自己大半生,風裏雨裏,奔波危途。

室內溫清似水,涼冷合宜。

“我,”微生珣放下手中的筷子,擱置在瓷碗之上,菱唇噏張關闔,微抿之後方才吐露了幾個字,“不會說話。”

短短四字,似有千鈞之力,會壓的人喘不過氣。承認一個自己的致命弱點,怕是不比這滿天乾坤來得輕。

繼而移開了視線,重新拿起筷子,就著最近的一盤菜,劃了表麵的浮粥,好看的喉結一動,便已知下肚。

目光四散,如點墨染宣紙,卻又像極了城裏天橋下拉二胡的那個瞎子。

微生珣的內心早已是一個漸凍人,本以為這一生,隻是遵循方林詩的意願,讓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負她多年苦心。

可再硬的堅冰也難敵溫淡之水,雖入手不曾燙人,但細碎如刺的暖意易滲,心中受過的傷越重,就證明那個地方太過脆弱,讓十之八九不如意的人事有機可乘,惡意看過太多,大小窩心的事,便屈指可數,似在黑暗中閃出微弱的光,方才顯得那麽難能可貴,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一個人堅強久了,就以為自己就是那樣堅強,忘卻了自己原本脆弱的模樣,當現實的殘酷,像繡花針紮破往事的氣球,才發現自己有時就是那麽可笑,堅持著自己所謂的堅強。

於是日子久了,時間將自己包裹成了一隻刺蝟,不傷人,安於己事,遇到崢嶸棘手的事,背後的長刺如槍,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