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微微一怔。
“……是你。”他說道。
“玩夠了就出來吧。”教宗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帶著寬恕和憐憫的溫和笑意。
伊恩沉默了,並沒有回應教宗的聲音。
片刻之後,教宗的聲音再次傳來:“你還有什麽疑慮嗎?”
“我如果就這麽醒來的話,美夢會寄生到下一個人身上。”伊恩說道,“永無止境。”
“從這一點上來看,它確實是個很難纏的東西。”教宗說道。
“……你殺不死它。”伊恩說道,並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教宗輕輕笑了一聲:“殺得死,但我不會殺。”
他出手的代價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起的,這也是他自始至終都從來沒有正麵對付過任何一個舊日眷者的原因。
伊恩沉默了很久很久。
教宗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做好決定了嗎?”
“……嗯。”伊恩說道,他垂下眼,嘴角微微露出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意,“反正……星巢也已經不需要我了,不是嗎?”
教宗也沉默了,但隻是沉默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他的聲音便再度響起:“星巢沒有真正意義上需要過任何人。”
“我明白了。”伊恩說道,“但我需要你幫我,教宗。”
教宗說道:“你倒是開朗了很多。但你該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下,如果幫你……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這個代價絕對不小。
伊恩:“幫不幫?”
“……好。”教宗說道,“現在嗎?”
伊恩點了點頭:“現在。”
……
居住站。
大都會的人們抬起頭,架起望遠鏡看向星河的彼端,他們在模糊的成像中看見那些格式塔的艦船似乎是遭遇了什麽奇怪的故障,竟然紛紛停下了進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聯邦的飛船也停下了攻擊。
“發生了什麽?”